+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睿智的光芒在眼中闪动,“其联盟天生痼疾,难以根除。一为利益各异:突厥所求,在恢复旧土,重获南下掳掠之利;
吐蕃所图,在扩张高原势力,打通或控制东西商路。二者根本目标并不一致,甚至潜在冲突。二为信任缺失:
草原与高原,风俗迥异,历史交往甚少,且皆以狡诈多变着称于外交,彼此猜忌深入骨髓。三为协调困难:
山川阻隔,通信不畅,欲行精密配合,难如登天。故其联盟,外表唬人,内里必是矛盾重重,易结不易固,易启衅端而难共患难。”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李靖话音刚落,他便扯开洪钟般的嗓门,带着惯有的豪迈与不屑:
“卫公分析得透彻!要俺老程说,怕他个鸟!当年颉利老儿何等猖狂,领着几十万控弦之士直逼渭水,气焰熏天,结果怎样?
还不是被陛下略施小计,后来一战而定襄,再战擒颉利,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多少年喘不过气!
现在这个什么阿史那·莫贺啜,拾人牙慧,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他祖宗呲牙?至于吐蕃?
哼,一群躲在雪山顶上放冷箭的货色!仗着山高路远罢了!他们敢真个下山来碰碰咱大唐的铁甲?俺老程这口宣花斧,正好许久没开荤,痒得很!”
尉迟恭虽同样勇悍,但性子相对程咬金更为沉稳细致,他接着道:
“知节兄豪气可嘉。然则卫公所言联盟内弊,与咬金兄所言敌之可破,皆是有理。眼下之要,在于边防切实警备,不可因知其内弊而松懈。
陇右、河西、剑南诸边镇,尤其是那些新附不久、部族混杂之地,需增派精干斥候游弈,扩大侦查范围;
同时,对一些关键山口、渡口、旧有戍堡,应予以加固整饬,储备粮秣箭矢。以我大唐如今府兵之精锐、训练之有素、粮秣器械之充足,凭险固守,以逸待劳,绰绰有余。
他们若只是小股骚扰,便逐之;若真敢不知死活,大举进犯——” 尉迟恭黑脸一沉,杀气隐现,“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让我大唐儿郎,再立新功,扬威域外!”
众人的目光,此时不约而同地,带着期许与考量,投向了静立一旁的杜远。
这位年轻的工部侍郎,虽非行伍出身,但其屡屡以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和务实缜密的作风破解内政难题,早已证明其非凡的才智与大局观。
在军国大事上,他的见解也日益受到皇帝与重臣们的重视。
杜远感受到汇聚而来的目光,从容出列,向御座与诸位重臣微一躬身,清晰开口:
“陛下,卫公、程将军、尉迟将军及诸位相公所言,皆切中肯綮,杜远深表赞同。” 他首先肯定了众人的分析,随即展开自己的论述:
“突厥吐蕃此番勾结,根源确如卫公所言,源于对我朝近年来国力蒸蒸日上、内部革新不断所生的深切恐惧。
他们目睹我朝盐铁之利丰国库,道路之网通天下,长安秩序井然如一体,如今更欲推行均田令以固万民之心。
此等景象,与其记忆中乃至祖辈传说里那个可能庞大却内耗不休的中原王朝截然不同。未知带来恐惧,恐惧催生联合。
然其联合,正如诸位所析,实为利益驱使下的脆弱算计,内部猜忌与目标分歧如影随形。
以我朝现今之国力根基——均田令即将全面推行,民心归附,粮食生产必将迎来持续增长,仓廪日益丰盈;
盐铁专卖体系成熟,财用充足;四通八达的水泥官道网络,使兵员、粮秣、辎重的调运效率与速度,远超以往任何时代,亦远非倚仗畜力、受制于天时地利的胡骑可比;
更兼陛下天威浩荡,统御有方,将士忠诚用命,上下同心——在此煌煌大势面前,彼等纵有盟约,欲图撼动我大唐江山根基,乃至深入腹地,实无异于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他话锋悄然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冷静务实,指向皇帝可能最忧心的环节:
“然,陛下圣虑深远,‘未雨绸缪’四字,实为应对此局之关键。彼等深知实力悬殊,不敢亦不能奢望大举入侵、一战决胜。
其最可能采取的策略,便是李卫公与尉迟将军提及的,也是历史上游牧、山地势力袭扰中原的惯用伎俩:
不断以小股精锐骑队或山地步卒,选择我漫长边防线的薄弱处,进行闪电般的袭扰。 劫掠边民牲畜财物,焚烧村落,袭击孤立哨所或巡逻队,破坏屯田,甚至绑架吏员、工匠。
此等战法,可称之为‘牛皮癣式’或‘蜂蜇式’袭扰。
其目的不在于攻城略地,而在于制造持续不断的边境紧张与恐怖气氛,疲我边军,耗我边储,扰我边民生计,阻挠我新政(尤其是均田、屯田)在边疆州县的顺利推行。
最终达到削弱我边疆实力、动摇我边民信心、并可能诱使我军冒进设伏的目的。
此策阴毒之处在于,它不寻求决战,却如附骨之疽,久拖不决,必会持续消耗我方资源,挫伤边军民心士气,甚至影响朝野对边防政策的判断。”
李世民一直凝神静听,此刻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赏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杜卿所言,深合朕意。朕不惧与任何敌国堂堂正正一战,但亦绝不可坐视边陲百姓频遭荼毒,生产生活不得安宁,朝廷德政难以惠及。
彼等既以骑射迅捷、山地险阻为傲,频频窥探挑衅,朕便要以更强之军威,更利之兵甲,更固之边塞,明白告之天下——大唐疆土,不可轻侮!大唐子民,不可欺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