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贞观十八年初冬,长安城的第一场薄雪尚未落下,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料峭寒意。
正当朝廷上下全力筹备均田令全国推行之事,诏令如同蓄势待发的春风,准备化育万里疆土之际。
另一股来自西北高原与北方草原的凛冽寒风,却裹挟着隐秘而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吹抵了大唐帝国的心脏——长安。
经由河西走廊的边境密探、往来于吐蕃与吐谷浑之间的粟特商旅暗线。
以及吐蕃内部某些对松赞干布激进扩张与联突(突厥)政策心怀忧虑的贵族、僧侣暗中传递出的零碎、矛盾却指向一致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被汇集到百骑司与兵部职方司的案头。
那些精通蕃情、熟知地理与部族关系的官员与老吏们,夜以继日地比对、分析、甄别、串联。
经过近一个月的紧张工作,一个轮廓逐渐清晰、虽细节未明却足以令人高度警惕的结论,被以最高密级呈报于御前:
突厥新任可汗阿史那·莫贺啜,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之间,自贞观十七年夏秋以来,使者往来之频繁、接触之隐秘、层级之高,远超正常邦交往来或边境贸易所需。
种种迹象交叉印证,双方极有可能已越过试探阶段,达成了某种针对大唐的秘密谅解或初步军事政治盟约,其核心意图在于相互策应,牵制大唐。
消息由内侍省首领太监亲自密封,于深夜送至甘露殿后阁。李世民披衣而起,在摇曳的烛火下细阅密报。
他读得很慢,面上并无震怒或惊诧之色,唯有那双历经风霜、洞察世情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与冷冽锋芒。
帝国的强盛,如同一棵参天巨木的茁壮成长,从来不会只引来仰慕的荫蔽,必然也会招致邻近灌木的恐惧、挤压与联合对抗。
阳光愈烈,阴影愈深,此乃自然之理,亦是权力场中永恒不变的法则。他即刻口授谕令,命当值内侍连夜出宫传诏:
明日卯时三刻,于两仪殿东暖阁,召核心重臣与军方大将入内密议,不得延误。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冬日的晨曦透过两仪殿东暖阁厚重的琉璃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殿内兽头铜炉中银炭无声燃烧,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严肃与沉静。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三位宰相率先抵达,皆面色凝重,显然已通过各自渠道知晓风声。
随后,工部侍郎杜远、虽已年迈但威名赫赫的卫国公李靖、以及程咬金、尉迟恭两位声若洪钟的悍将联袂而至。
令人瞩目的是,数位已崭露头角、在京畿防卫或御前担任要职的少壮将领——如程咬金之子程处默、已故翼国公秦琼之子秦怀道、尉迟恭之子尉迟宝琪等,亦奉特诏参与,显然皇帝有意让下一代将领亲历重大决策过程,感受庙堂运筹。
众人行礼毕,分列两旁。李世民端坐于御榻之上,未着繁复朝服,仅一袭玄色常服,更显沉稳威仪。他示意侍立一旁的、暂代已故杜如晦主持兵部日常的兵部侍郎详细禀报。
兵部侍郎展开手中卷册,声音清晰而审慎:“陛下,诸位公爷、将军。
据百骑司并职方司月余来多方查证、汇总分析,可确知以下情势:
突厥新汗阿史那·莫贺啜,自去岁整合部分残部于阴山以北重建牙帐以来,表面遣使朝贡示好,实则厉兵秣马,其部落贵族中恢复旧日荣光、甚至觊觎南窥之议未曾稍歇。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平定高原未久,雄心勃勃,其目光早已不限于雪域,近年来对河陇、蜀边关注日增,渗透探查活动加剧。”
他略微停顿,加重语气:“关键在于,自贞观十七年七月始,双方高层使者秘密往来骤然加密。
我方探得,其接触地点多在河西偏远之地或吐谷浑边隙,避开主要商道与城池。传递消息使用多重伪装,接头方式诡秘。
虽未能截获其盟约全文,然综合其使者身份(均为可汗、赞普亲信重臣)、往来周期、以及随后双方在与我接壤地带不约而同增加的异常活动判断——突厥与吐蕃之间。
已形成某种以牵制、扰边、迟滞我朝发展为共同目标的秘密协作关系,甚至可能已有初步的、非正式的战时呼应约定。
今秋以来,陇右道甘、凉边缘,剑南道松、茂等处,突厥游骑与吐蕃侦骑的出没频率、深入距离,以及小规模的对峙、挑衅事件,均有明显增多迹象,其行为模式带有试探与协同的意味。”
禀报完毕,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信息背后的含义。
须发皆白却目光炯炯如鹰的李靖,沉吟片刻,以他一贯的冷静与全局视野率先开口分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陛下,诸位。此情报若属实,则其联盟动机不难揣测。突厥新汗,根基未稳,其首要之务在于恢复颉利败亡后离散的部众与士气,重振突厥在漠北的声威。
联吐蕃,可为其南线减轻压力,甚至制造我朝西顾之机。而吐蕃之松赞干布,年轻气盛,其志非小。
统一高原后,正需外部‘功业’以巩固内部、彰显武功。联突厥,则可北牵我朝兵力,使其在西南方向有机可乘,无论是掠边实利,还是试探我朝在蜀、陇防务之虚实,皆为上策。”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疆域图前,以手虚划:“二者联手,在地理上确可对我朝形成自西北河陇,经西南松潘,乃至间接影响安西的漫长弧形战略压力带。
然而——” 李靖话锋一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