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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厘不差。
箭匣与落箭推杆的顺畅无阻,是命脉;杠杆力度与滑轮组省力效果的匹配,需精确计算;弩弦强度、弹性与连续击发的耐久,须选用最好材料;
各部件的耐磨,关乎使用寿命。宇文大匠,您是此道泰斗,您看这……”
“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宇文恺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竟像年轻人般霍然站起,瘦削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眼中精光四射。
“妙啊!妙极!巧夺天工!匪夷所思!老夫造了一辈子弩,拆过前朝无数机巧,从未敢想……从未敢想弩竟能如此造法!
这若是成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工房门外,用与他瘦削身躯不符的洪亮嗓门吼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撕裂:
“来人!快!立刻去把甲字号工坊的鲁大锤、丙字号工坊的木老西、还有专攻机括的徐妙手……所有当值的大匠、熟手老师傅,全给老夫叫到这里来!
立刻!马上!还有,持我令牌,去东库房取那批阴干十年的上品柘木料!去西库取去年鞣制好的最好的牛脊筋!去铁料库取百炼精铁坯!要快!”
顷刻之间,这座平日里虽然忙碌却秩序井然的帝国顶级工坊区,如同被投入一块烧红巨石的深潭,彻底沸腾起来!
宇文恺在将作监的权威无人敢怠慢,命令以惊人的速度传递。
不过一盏茶功夫,七八名年龄从四旬到六旬不等、但无一不是各自领域顶尖宗师的匠师,带着疑惑或匆忙的神色,被火速召集到这间不大的工房。
当他们带着一身木屑或铁锈气息围拢过来,目光落在摊开在巨大木工案上的那份奇异图纸时,所有人的反应几乎与宇文恺如出一辙:
先是困惑地皱眉(这不像弩),继而随着目光游走,脸上浮现出惊愕,瞳孔放大,最后是难以抑制的、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兴奋与瞬间爆发的激烈争论!
“此处!此处连接榫卯必须加暗销,还得包铁!你看这受力分析,一矢击发,此处承受的扭力惊人!” 一位专精木结构的老匠师指着弩身与箭匣连接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滑轮!这几个定滑轮和动滑轮,用青铜铸怕是强度不够,易磨损,得用精铁冷锻,然后淬火!”负责金属件的匠师立刻反驳,同时提出工艺要求。
“箭!关键是箭!”一位制作箭矢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削出标准箭杆的老匠人声音发颤。
“长度、重量、尾羽大小、甚至箭头形状重量,必须分毫不差!差一丝,落匣必卡!这是要了老命的精细活!得单独开一个工间,专做此弩用箭!”
“还有这拉杆的力道!”一位擅长测试的匠师模拟着拉动动作,“既要让普通士卒能较为省力地连续操作,又要确保每次都能把弦拉到满挂位置,这杠杆比例和滑轮组合,得反复测试、微调!”
小小的工房里唾沫横飞,争吵激烈,每个人的脸都因激动而涨红,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发现了全新天地、即将挑战自身技艺与想象力极限的纯粹激情与狂热。
在杜远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再次解释了核心联动原理后,宇文恺展现出大宗师的魄力,迅速拍板分配任务,并亲自担任总制。
这群帝国工匠中的巅峰人物,立刻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机器,带着图纸副本和无限的干劲,迫不及待地投入了第一具原型连弩的试制中。
刹那间,原本各有分工的工坊区被整合调动。最好的柘木料被抬出库房,精铁坯被送入锻炉,牛筋被小心裁剪,特制工具被连夜赶制。
锯木的嘶鸣、铁锤富有节奏的锻打声、锉刀在金属上游走的摩擦声、以及匠人们时而高声争论、时而压低声音商讨的嘈杂交织在一起,日夜不息。
工坊内特意加挂了更多的油灯和蜡烛,火光彻夜长明,映照着工匠们专注乃至痴迷的面容。宇文恺更是吃住都在工坊旁,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
杜远也留了下来,随时解答原理上的疑问,并根据实际制作中遇到的困难(如某个部件强度不足、某个联动环节摩擦过大),及时微调设计方案。
一种混合着超越时代的理念火花与当下大唐顶级工艺沉淀的创造之火,在这座帝国军工体系的心脏地带熊熊燃烧,其光与热,仿佛能穿透工坊的墙壁,照亮整个长安。
然而,杜远深知,再精巧绝伦的设计,也需要坚实可靠的材料基础作为筋骨。
连弩的诸多关键部件,尤其是承受巨大反复应力的杠杆、滑轮、弩臂加强件,需要优质钢材来保证强度、弹性与耐久;
而未来可能进行的铠甲改良(追求更佳的防护与重量比)、刀矛等近战兵器的升级,更需要海量的、质量上乘的精铁支撑。
反观当下,大唐主流的炼铁技术,虽比前代有所进步,但主要仍依赖产量有限、费时费力的“坩埚炼铁法”或较为原始的“块炼铁法”。
这些方法不仅产量难以满足大规模装备升级的需求,而且铁质参差不齐,含碳量控制困难,优质钢铁的获取成本高昂,成为制约军备跨越式发展的无形瓶颈。
于是,在连弩原型于长安工坊内紧锣密鼓试制的同时,杜远的另一项影响更为深远、堪称“工业基础升级”的指令,通过工部正式行文。
以最高优先级下达至全国主要的官营铁矿及大型冶铸作坊:全力试验、改进并择机推广“高炉炼铁”法。
杜远提供的并非现代高炉的详细工程图纸,那远超时代理解。他给出的是核心原理、关键改进方向与目标要求:
建造高大的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