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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能清洁身体衣物、带来清爽感受的香皂。”
杜远顿了顿,让两位倾听者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开始推演那看似平和的贸易背后,可能引发的、如同静水深流般剧烈而持久的变化:
“如此政策施行,假以时日,草原之上会发生什么?
其一,于普通突厥牧民而言。 他们会发现,与其冒着马匹病死、战损的巨大风险,耗费数年心力培养一匹可能换来不多收益的战马,不如精心照料一大群羊。
每年定时剪下羊毛,卖给穿梭于草原的唐朝商队(或官方指定的贸易点),就能轻松换来以往需要冒险用珍贵马匹或上等皮革才能换到的足够食盐、令人愉悦的美酒、耐用的铁锅铁剪。
甚至还能用盈余为帐篷里的妻女换取一块散发着香气的肥皂,或者一小瓶让周身芬芳的香露!
养羊的风险远低于养马,周期短,繁殖快,收益却更稳定、更可预期。生存与改善生活的本能,会驱使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更好的草场投向羊群。”
“其二,于突厥贵族、部落头人而言。 他们率先接触到并会迅速迷恋上我们的香露、那柔软如云、图案精美的羊毛毯(用他们自己的羊毛制成,却有着天壤之别)、光滑便于书写盟约或记录的白纸。
这些物品不仅能提供实实在在的舒适与享受,更能成为在部落内部彰显财富、地位与‘文明’程度的标志。
为了维持这种远超以往的生活品质与社交体面,他们需要更多的羊毛来交换这些奢侈品,或者直接动用他们的权力与财富,向我们购买更多、更高级的货品。他们的欲望,会被我们精心制造和引导。”
杜远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时代的战略算计:
“久而久之,潜移默化之中,广袤的突厥草原上,羊群的数量与占地比例,会悄然地、持续地超越马群。
那些最丰美、最适宜养马的水草之地,会逐渐被繁殖更快的羊群占据。普通牧民饲养和照料战马的传统技能、以及那份与马息息相关、近乎本能的骑射尚武热情,会在日复一日的剪毛、数羊中悄然减退。
整个突厥社会的经济重心、普通部民的生计模式与价值取向,会不知不觉地从 ‘为战争与掠夺做准备’(优先养马、习骑射) ,向 ‘为贸易与稳定生产而劳作’(优先养羊、换物资) 倾斜。
当他们的部落中,最重要的财富象征、军事机动力量与战力基础——优质战马的数量与整体质量出现缓慢而持续的下滑时,他们的军事潜力与扩张冲动,便在无形中被釜底抽薪,根基动摇!”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到此处,神色已然从最初的困惑不解,转为极度的惊愕与震动!
他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原本松弛放在椅背上的手悄然握紧,目光死死盯住杜远,仿佛第一次真正穿透这位年轻同僚温和儒雅的表象,窥见其思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宏大布局与冰冷锋芒。
这种思路,完全跳出了他们熟读的经史子集、擅长的合纵连横、远交近攻、屯田实边、筑城戍守等所有传统安边策略的范畴!
这不是在边境线上与之争锋,这是要深入草原腹地,在每一个牧民的帐篷边、在每一片草场上,打一场无声无息却足以颠覆根本的战争!
杜远并未停顿,继续为这幅图景添加更致命的注脚,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千钧:
“此计最精妙亦最险恶之处,在于 ‘温水煮蛙,润物无声’ 。
初期,甚至中期,突厥上下只会欣喜于贸易带来的前所未有的便利、丰富的物资与似乎增长的财富,头人们会享受奢侈品的舒适,牧民会感激生活的安定。
他们会将我们视为慷慨的贸易伙伴,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施惠者’。
等到五年、十年之后,某一天他们蓦然惊觉,部落中可堪驰骋的战马已然稀缺,年轻一代的骑射技艺大不如前,想要重振骑兵雄风、再图南下时。
却会痛苦地发现——他们的经济命脉、部民的生计习惯、乃至贵族的享受依赖,都已经深深绑定在我们提供的这条贸易链条之上!
他们离不开我们稳定供给的食盐(没有盐,牲畜和人都会无力),离不开那些能提升生活质量的铁器、美酒,更舍不得放弃香露、香皂、精纺毛毯带来的体面。
此时,我朝若突然断绝对他们的这些‘非战略物资’供应,其内部必然滋生巨大的不满、恐慌与混乱。
若其可汗或强硬派首领想要强行扭转局面,勒令部民弃羊养马,恢复旧制,不仅会在经济上承受断崖式的剧痛(失去主要收入来源)。
更会直接触犯已经适应了新生活模式、依靠羊毛贸易获利的广大牧民以及沉溺享受的贵族阶层的切身利益,引发内部强烈的抵制甚至反抗,其统治根基亦将动摇。”
他最终点明了这个庞大经济战略的核心目的与终极图景,话语如重锤落地:
“如此一来,突厥还有多少余裕的财力、物力和凝聚的斗志,去认真履行与吐蕃那个基于恐惧与短期算计、本就脆弱的松散盟约?
他们的大部分精力、内部的政治算计、乃至部落间的矛盾,都会被牢牢吸引、缠绕在与我们的羊毛贸易利益分配、以及如何维持这种新经济模式下的内部稳定之上。
甚至,为了从我们这里获得更优惠的贸易条件、更稳定的奢侈品供应、以及换取我们不对其经济命脉进行‘惩罚’,他们可能在未来不得不表现得更加‘顺从’,主动减少边境挑衅与摩擦。
此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