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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弩“破虏”在御前演示引发的震撼与狂喜余波,尚未在帝国最高层完全平息。
数日后的一次午后,杜远再次携带一份装帧严谨、写满密密麻麻条款、数据、推演与详细执行方略的奏疏。
并附上一个精巧的紫檀木匣,来到了房玄龄位于皇城内的值房。
他事先也请来了长孙无忌。当杜远将那份标题为《关于与突厥五市政策调整及羊毛等物产专项收贩之长远策》的厚实奏疏轻轻放在书案上。
继而打开木匣,取出里面几件看似与军国大事风马牛不相及的样品——一块织纹细密、触手柔软如云、洁白胜过初雪的精致羊毛毯;
数只小巧琉璃瓶内荡漾着琥珀、桂花等不同色泽与香气的“杜氏香露”(经蒸馏提纯的简易香水);一叠质地均匀、光洁挺括的“杜家纸”;
以及几块颜色各异、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去污力惊人的“杜家皂”——并排展示在两位当朝宰相面前时。
饶是房玄龄与长孙无忌这般历经隋末动荡、辅佐明君开创贞观之治、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与朝堂风云的顶级人物,一时间竟也有些反应不及,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近乎茫然的困惑神情。
“杜……杜侍郎,” 房玄龄放下手中茶盏,轻轻捻着颌下长须,目光在那份标题宏大的奏疏与眼前这些“奇巧之物”间来回移动。
迟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长者对晚辈的提醒与不解,“陛下前日方嘉许你于军械革新之大功,命你统筹‘破虏连弩’量产及新军备研造。
此事关乎北疆防务、震慑四夷,自是当前第一等要务,你当倾注全力才是。这羊毛织物、香露、皂纸……虽亦是巧思妙物,于民生日用或有裨益,然此刻郑重其事,与突厥互市并提,呈于我等面前……是否有些……主次欠明?”
他措辞委婉,但意思很清晰:觉得杜远是否在“破虏连弩”巨大成功的兴奋下,有些“不分正业”,甚至“得意忘形”,将不相干的商贸琐事与军国大计混为一谈。
长孙无忌亦微微蹙起眉头,他拿起一块洁白的“杜家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稳地说道:
“与突厥乃至四方藩部互市通商,自古有之,我朝亦承其制。
大抵以我中原所丰之丝绸、茶叶、精美瓷器、漆器等物,易其牛马、骆驼、皮革、毛毡、药材等。然观你此策,”
他指了指奏疏,“重点似乎不在这些传统大宗货物,反而聚焦于‘羊毛’此等以往多为边民零星换取、用以絮袄织褐的寻常之物?
更要主动以我之食盐、美酒乃至……你奏疏中提及的‘有限制之铁器’去大量交换?
还要将这些香露、皂、纸作为重要货品?杜侍郎,非是老夫不解,实是此策……与常理相悖,与急务无涉啊。”
杜远看着两位老臣困惑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早有所料,当下从容一笑,不慌不忙地请二人重新安坐,亲自执壶为他们的杯中续上热茶。
氤氲的茶香在书房内弥漫开来,稍稍缓解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他知道,要说服这两位见识卓绝却又思维定势牢固的当朝宰辅,接受一种全然不同于“远交近攻”、“屯田戍边”、“以骑制骑”的传统边疆策略,需要抽丝剥茧,层层递进,用无可辩驳的逻辑与长远图景,撼动他们的认知。
“房相,长孙大人,且请少安毋躁,容晚生细细剖陈其中关窍。” 杜远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他指着奏疏首页的总纲条款,开始了他的阐述。
这绝非一份简单的扩大贸易清单,而是一份精心设计、环环相扣、意图从根基上重塑北方强邻社会经济结构的长期战略渗透与捆绑计划。
“二位相公明鉴,突厥之所以为患北疆,其强之本,在于控弦之士,在于来去如风的铁骑。”
杜远开门见山,直指核心,“而骑兵之本,又在于马。一匹能负重甲、长途奔袭、冲锋陷阵的优良战马,自驹至成,所需之优质草场、精心照料、训练时间与投入心血,远非十只、乃至数十只羊可比。
昔日互市,突厥往往以其最珍贵的战马、健牛、上等皮革,来交换我朝丝绸、茶叶等物,其部民亦以牧养骏马、成为出色骑手为荣,此不仅是生计,更是武勇与部落地位的象征。”
他话锋悄然一转,如同弈棋落子,指向一个全新的方向:“然,倘若……我们为他们打开一扇全新的、看起来更加轻松便捷、收益似乎更为稳定丰厚的财富之门呢?”
杜远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以稳定且相对优厚的价格,大规模、长期性地收购他们的羊毛——注意,不是马匹,不是皮革,甚至不是整羊,仅仅是每年可再生的羊毛。
同时,我们敞开供应他们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食盐(生存必需)、他们天性喜好的美酒(嗜好品)、以及一些经过严格管控、品质足以打造农具、炊具但绝难用于制造精良兵刃的初级铁器(有限提升其生产力与生活便利,但绝非军械)。除此之外,我们再推出这些……”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那些样品:“这些能显着提升其贵族、首领、乃至富足牧民生活品质与舒适度。
能彰显身份、满足虚荣,且唯有通过我们才能稳定获得、工艺复杂难以仿制的‘奢侈品’——清雅持久的香露、洁白柔软远超其自产毡毯的精纺羊毛毯(用他们自己提供的羊毛。
经过我们远超其水平的纺织染色工艺加工后,以数倍乃至十数倍的价格卖回给他们)、光滑便于书写记录的白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