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三个月的沉淀与回归,如同一场深入灵魂的洗礼,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从杜家村走向长安、从一介布衣成为帝国重臣的轨迹。
也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肩上所担负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帝国走向强盛崛起的宏大使命,或许,也是为了守护更多像杜家村这样平凡而安宁的村落。
守护那里千千万万个像母亲一样普通却伟大的百姓,能够继续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静生活,免受战乱、饥馑与不公的侵扰。这份源于乡土的责任感,比任何高远的理想都更具体,更沉重,也更有力量。
重返长安,当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门再次映入眼帘时,一股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但行走在朱雀大街上的车马行人,似乎比记忆中的更加井然有序,各行其道。
身着统一深色公服、臂缠特定标识的“交管”人员,在各大路口从容而立,手势清晰利落,指挥若定。
东西两市的喧嚣中,除了往昔胡商揽客、百工叫卖的声音,能更清晰地听到茶楼酒肆里,人们热烈议论着各地推行“均田令”的最新进展:
“听说了吗?河南道那边,好几个州已经开始按新令重新登记田亩丁口了,据说百姓踊跃得很!”
“咱们京兆府算是沾了蓝田的光,步子快些,听说今年夏税收缴都比往年顺当!”
“若是真能人人有田种,朝廷税赋又公允,那才是太平盛世的根基啊!”
语气中大多充满了期待与乐观。这座帝国的心脏之城,在他离开的这三个月里,并未因他个人的缺席而停滞或混乱,反而依旧按照他当年参与擘画、推动建立的某些新规则与新轨道,更加稳健、高效地运行着。
甚至,由于前些年对世家豪强势力的清洗所留下的权力真空与改革阻力被进一步清除或削弱,许多新政的推进速度似乎比他离京前更快了些,社会氛围也透着一股勃勃向上的生机。
入宫觐见,是在杜远返回位于崇仁坊的府邸,稍作安顿、沐浴更衣、略祛风尘之后的次日。依旧是那座庄严肃穆的甘露殿,殿内熟悉的沉水香气袅袅弥漫。
御座之上的李世民,看上去气色明显比杜远离京前好了许多,脸庞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眼神锐利如昔。
眉宇间虽依旧凝聚着帝王独有的深沉与思虑,但那股曾因丹药之毒、丧妻之痛、功臣背叛等连串打击而隐隐缠绕的颓靡、阴郁与焦躁之气,已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风雨淬炼后、更加内敛沉稳、也更具掌控力的威仪与气度。
见到杜远稳步上殿,行礼如仪,李世民并未过多寒暄慰藉,只是用目光仔细端详了他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即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力量:
“气色尚可。看来乡土之情,确有抚慰人心之效。丧亲之痛,乃人伦大恸,非常人所能堪忍。你能节制哀情,振作精神,不负朕望,很好。”
简单的肯定之后,便直接切入当前最紧要的朝局正题。殿内并非只有君臣二人,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等几位核心重臣也早已在侧,显然已就某些议题进行过讨论。
杜远离开的这三个月,帝国中枢这台庞大的机器,并未有丝毫停歇。
房玄龄首先简要而清晰地通报了全国范围内推行均田令的总体情况,他手持一份简报,语气审慎中带着欣慰:
“自蓝田试点经验总结推广以来,各道州虽有因地而异之零星阻力,如个别胥吏执行偏差、少数旧有田产纠纷等,然总体大势向好,朝廷政令通达,地方响应积极。
据户部与各道观察使报,今春以来,各地垦荒面积显着增加,农户精耕细作、增施粪肥、兴修小型水利之热情空前高涨。若后续风调雨顺,无特大天灾,今秋天下税粮之增收,或可远超预期。”
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基础性好消息,意味着帝国最根本的农业根基正在被一项善政有力夯实,民心归附,国本渐固。
然而,边疆的阴云却并未因内政的顺利推进而散去,反而有积聚加深之势。李靖紧接着铺开了最新的边防态势舆图,他面色凝重,手指点向西北与西南方向:
“突厥与吐蕃之间的秘密往来,并未因我朝推行均田、整饬内政而有所减少或收敛。据各方斥候及边镇细作密报,其联络频率与隐蔽程度,反有加强迹象。
今春漠北雨水丰沛,牧草长势甚佳,然蹊跷的是,突厥各部之间的战马交易量,却反常地低于往年同期,市场上优质战马流通明显减少。与此同时,”
李靖的目光看向杜远,“他们通过吐谷浑、党项乃至一些西域商队作为中间渠道,向我朝商人询价羊毛、以及食盐、烧酒、铁锅等物的频率与数量,则大幅增加。”
长孙无忌适时接口,补充了经济与情报层面的细节:“此现象,与杜侍郎离京前所议‘羊毛锁链’之策的预期方向,颇为吻合。
我等已遵照陛下旨意及先前商议,通过几家背景可靠、与官方关系密切的皇商,开始小规模、试探性地与突厥几个靠近河西、朔方边境、历来与我朝关系相对缓和、贸易往来较多的部落进行接触。
以略高于草原内部市价的价格,收购其优质羊毛,同时,有控制地输出部分食盐和品质普通、仅适用于打造农具炊具的熟铁铁器。对方反应……颇为积极,甚至有些部落头人表现出急于扩大交易的意向。”
他略微停顿,话锋转向西南,语气转为严肃,“相较之下,吐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