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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杜远的背影,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杜参赞!不在指定区域休整部队,擅离职守,来此何事?你方才说……你知道高昌王的下落?”
杜远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然笑意,从容不迫地拱手行礼:“回禀大总管,末将确实知晓。并且,末将已侥幸将逆酋麹文泰,及其两名嗣子、三名核心心腹,一并擒拿归案。”
“什么?!你……”侯君集及其身后一众将领闻言,无不骇然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远无视他们的震惊,只是轻轻抬起手,拍了三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城楼上格外清晰。只见城楼内侧,一处隐蔽的藏兵洞洞口,秦怀道与数名精锐队员,押解着被牛皮绳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嘴里塞着麻核、满面惊恐绝望的麹文泰及其家眷心腹,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城楼平台中央。
“这……这……杜远!你!”侯君集看着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只觉一股逆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杜远,你了半天,却因极度的愤怒与挫败,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千算万算,布下天罗地网,却没料到杜远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用这种近乎戏弄的方式,在他即将摘取最终胜利果实的最后一刻,硬生生从他手中抢走了这份足以彪炳史册的首功!
杜远迎着侯君集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怨毒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大总管,逆酋麹文泰及其核心党羽在此。末将幸不辱命,未使元凶巨恶漏网,贻害无穷。”
“今高昌战事已基本平定,末将恳请大总管依朝廷律例与惯例,将此等重要战俘,即刻安排严密押解,送回长安,献俘于太极宫前,恭请陛下圣裁!”
他这番话,言辞恳切,合乎法度,直接将处置麹文泰的最终决定权上交给了远在长安的皇帝李世民,不仅彻底堵死了侯君集想要私下处置、甚至杀人灭口以泄愤或掩盖某些事情的可能,更是将这份天大的功劳牢牢地、公开地钉死在了自己身上。
侯君集死死地盯住杜远,双目赤红,胸膛因暴怒而剧烈起伏,握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虬结,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相向。
他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立刻下令将这屡屡坏他好事、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子乱刀分尸!然而,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杜远生擒敌国君主,立下不世奇功,已是万众瞩目的功臣。若此刻动手,无异于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连皇帝也绝不会饶他!
死一般的寂静在城楼上蔓延,只有呼啸的寒风卷动着旗帜,发出猎猎声响。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侯君集才用尽全身力气,从剧烈颤抖的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浸透了毒液:“好!好!好一个智勇双全的金谷县公!杜远!你……很好!本总管……定会‘如实’、‘详尽’地向陛下,奏报你在此战中的……‘赫赫战功’!”
他刻意加重了“如实”、“详尽”以及“赫赫战功”这几个词的语气,其中的刻骨恨意与威胁,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冰霜,弥漫在空气中。
杜远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杀意,只是淡然一笑,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此战全赖陛下天威浩荡,三军将士用命,友袍戮力同心,末将微末之功,实不敢居。一切后续事宜,但凭大总管统筹安排,末将无不遵从。”
南门城楼之上,两人遥遥对峙,一方杀机凛冽,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方气定神闲,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高昌之战的烽火已然熄灭,但另一场关乎权力、功勋与生死存亡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才刚刚拉开序幕。
杜远心中雪亮,带着生擒高昌王这份足以震动朝野的沉甸甸的功劳返回长安,他将要面对的,是侯君集及其背后势力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的反扑与清算。
然而,他目光坚定,毫无惧色,因为此刻,他手中紧握的,是一张足以撬动长安格局、改变许多人命运的……王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