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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以长生邪说、丹药毒物谋害于朕——”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两点寒星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朕,誓要将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以慰皇后在天之灵,以报克明死谏之忠!”
这话里的杀意如此赤裸,如此决绝,连最了解他的房玄龄都心头一凛。
陛下变了。
那个曾经能容魏征直谏、能纳逆耳忠言、能对政敌怀柔的宽厚君主,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毁灭欲。
杜如晦的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残存的温情。
房玄龄强忍心中翻腾的悲痛,最先恢复了谋士的思维。他知道,此刻不是感伤的时候,杜如晦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陛下决心已定,”房玄龄捋着胡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老臣等誓死相随。然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此事牵涉之广,前所未有。五姓七望,自魏晋以来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及朝野州郡。
朝中三省六部,地方道州县,军中各级将校,何处没有他们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慈恩寺乃太上皇敕建、陛下亲题的皇家寺院,在关中信徒数以万计。若骤然发难,恐引发朝局剧烈动荡,地方不稳,甚至……给外敌可乘之机。”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语重心长:“且陛下龙体初遭戕害,元气大伤,此刻最需静养恢复,实在不宜大动干戈,耗神劳力。”
李世民皱眉:“那依房卿之意,难道要朕忍气吞声?”
“非也。”房玄龄摇头,“老臣的意思是——谋定而后动。外示其弱,内固根本,争取时间,周密布置,力求一击必中,且能将动荡降至最低。”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虚划,开始条分缕析。
“第一策,秘不发丧,隐忍待时。”房玄龄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清晰而冷静,“杜公薨逝,除今日在场之人,绝不可再让第六人知晓。
对外,可称杜公病重沉疴,需在杜家村由孙真人亲自调理,不见外客。”
他看向李世民:“此举有三利。一可麻痹对手,让他们以为陛下身边少一重要谋士,且陛下仍受困于丹药之事,无暇他顾,从而放松警惕。
二可为陛下调理龙体争取宝贵时间——孙真人说了,陛下戒断之苦,至少还需月余才能平复。三……”
房玄龄眼中闪过痛色:“可让克明的死,发挥最大价值。若敌人以为他还活着,就会有所顾忌,就会在算计时留有余地。而这余地,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世民缓缓点头,眼中神色复杂。
“第二策,将计就计,索药不食。”房玄龄继续道,“陛下可继续通过原有渠道,或者……我们控制的秘密渠道,向大慈恩寺及背后世家‘索要’丹药。甚至可以表现得比之前更加急切、更加依赖。”
杜远忍不住插话:“可是房相,陛下绝不能再服——”
“自然不会。”房玄龄打断他,“所有送来之药,必须由孙真人秘密查验、记录成分,然后替换为无害的滋补丸药,或者直接扣下。陛下只需做做样子,绝不能再接触分毫。”
他看向众人:“此举一可稳住对手,让他们误以为计谋仍在进行,不会狗急跳墙。二可留下他们进献毒药的铁证——每一次送药,都是谋害君父的实证。
三可……或许能引出更多幕后关联之人。送药渠道、接头人员、中间环节,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补充道:“宫中内应,尤其负责传递丹药或消息者,需尽快查明控制。若有可能,不妨将计就计,利用他们反向传递假消息,迷惑对手。”
“第三策,掌控军权,稳固京畿。”房玄龄的语气加重,“此乃成败关键,生死攸关。”
他掰着手指细数:“边关方面,卫国公李靖德高望重,用兵如神,且与世家瓜葛不深。
陛下需密旨授予李靖全权,令其以巡查边防、演练军务为名,亲赴河东、河北、陇右等世家传统影响力较大之地,切实掌控主要军镇兵马。
务必确保一旦事发,边军绝对听从朝廷调遣,不致生乱。”
“长安城防与皇宫禁卫,更是重中之重。”房玄龄看向李世民,“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琪、秦怀道四人,皆是将门虎子,忠诚毋庸置疑,且已历练多年,可堪大任。
陛下当立即密令,将此四人及其所部心腹,安插至皇城各门、宫禁要害、以及长安城防关键位置。”
他顿了顿,强调道:“不是撤换,是安插。与原有体系逐步融合、暗中掌控。要做得滴水不漏,让对手察觉时,为时已晚。确保非常之时,皇宫与京城瞬间可入我手,万无一失。”
“第四策,储备人才,预备替换。”房玄龄的思维缜密得可怕,“此番清洗,牵扯官员恐不在少数。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地方州县,均可能出现大量空缺。若处理不当,行政瘫痪,国将不国。”
他话锋一转:“幸而近年来,金谷学堂培养、科举擢升以及杜侍郎等人举荐,已有一批通晓实务、忠于朝廷的寒门或庶族士子脱颖而出。
魏王李泰门下亦有实干官员储备。我们需立即秘密拟定一份名单——哪些位置必须换人,哪些可以暂留,哪些人可立即接替,哪些需要过渡。”
房玄龄看向长孙无忌和魏征:“此事烦请辅机、玄成与我一同操办。还要联络魏王、杜侍郎,务必在拿下贪腐、附逆官员后,行政运转不至瘫痪,新政推进不受影响。”
“第五策,搜集铁证,等待时机。”房玄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