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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事交给崔家商行,又拿了多少回扣?”
张亮铁胆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随即化为深深的疲惫。
“侯公说的是。”张亮缓缓道,“我们这些人,早就和世家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不,现在是一损俱损。
王家倒了,他们手里的账本、书信、契约,迟早会被翻出来。上面有我们的名字,有我们收的钱数,有我们答应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而且,以那些老狐狸的秉性,他们绝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重要的证据,肯定有副本,藏在只有他们心腹知道的地方。甚至……可能已经有人带着这些东西,潜逃在外了。”
这话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那……那怎么办?”王孝杰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等死吗?”
“等死?”侯君集冷笑,“我侯君集南征北战,灭国擒王,什么时候等过死!”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里踱步:“王家、崔家、郑家虽然倒了,但树大根深,枝叶未枯。他们在朝中还有多少门生故吏?
在地方还有多少姻亲故旧?军中还有多少受过他们恩惠的将领?这些人,现在和我们一样,怕得要死!”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侯君集停下脚步,眼中闪着疯狂的光,“统一口径,同时发力,未必不能搅动风云!”
周显皱眉:“如何搅动?证据确凿,陛下龙颜震怒,房相、长孙大人布局周密,我们这时候跳出来,不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张亮接过话头,声音阴冷,“坐着不动,才是等死。跳出来,至少还能搏一搏。”
他分析道:“第一,陛下刚刚经历丹药之害,龙体受损,戒断之苦才过去不久。孙真人说了,陛下需要静养,最忌情绪激动、朝局动荡。如果我们闹得太大,让陛下看到清洗会引发朝堂分裂、地方不稳,他会不会有所顾忌?”
“第二,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准备得再充分,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掉。三省六部、地方州县,需要人办事。如果我们这些中层、实权官员联合抵制,政令如何推行?朝廷还要不要运转?”
“第三,”张亮眼中精光一闪,“侯公手握部分兵权,我在军中也有旧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暗示——只是暗示——若逼得太甚,恐生变乱。陛下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江山稳固!是边防安宁!”
侯君集点头,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去接触陇右的李道彦、河北的刘兰,他们也都收过世家的好处,手下有兵。只要我们这边闹起来,他们在地方上配合施压,朝廷就得掂量掂量。”
徐师谟此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中带硬:“二位国公所言极是。我们江南各家,虽不比五姓七望,但也有些根基。若朝局真的大乱,漕运、盐税、丝绸贡赋……恐怕都要受影响。这些,陛下不能不考虑。”
有了方向,具体的阴谋开始成形。
周显负责联络文官系统:“六部之中,吏部考功司郎中、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礼部祠部主事……这些关键位置都有我们的人,或者收过好处的。我可以串联他们,在下次大朝会上,同时发难。”
他详细道:“发难要有章法。不能直接为世家喊冤,那太蠢。我们要质疑查抄的程序——兵部调动兵马查抄大臣家产,可有陛下明旨?
刑部、大理寺可曾提前备案?查抄出的财物,登记造册可够公开透明?有没有‘趁机构陷’、‘中饱私囊’的可能?”
“还有慈恩寺地窖的事,”周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说,那是寺中个别败类所为,与世家家主无关。
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故意栽赃,将女子关入地窖,嫁祸给正在寺中议事的诸位家主。”
郑仁泰负责司法系统:“大理寺、刑部、御史台,都有我们的人。查抄来的‘证据’,需要三司会审。
审的过程,可以拖,可以挑毛病——书信可能是伪造的,账本可能是篡改的,证言可能是刑讯逼供所得。只要拖上三个月、半年,外面的人就有时间安排后路,销毁证据,甚至……制造新的证据。”
王孝杰虽然胆怯,但也被分配了任务:“我……我可以联络军中旧识。程咬金、尉迟恭这次风头太盛,军中早有不满。
可以说他们‘滥用兵权’、‘纵兵抢掠’、‘借机铲除异己’。尤其程处默、程处亮兄弟,年纪轻轻就掌控宫门,凭什么?就凭他们是程咬金的儿子?”
侯君集冷笑:“这一条我来加把火。我可以上奏,说程咬金在查抄王氏时,私藏了前朝玉玺——反正搜出那么多前朝物件,多一个玉玺也不稀奇。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也能恶心他,让陛下心生疑虑。”
张亮则负责更高层面的谋划:“我们要让陛下看到,清洗会引发朝堂分裂。所以,不能只靠我们几个人。
要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力量——言官御史,最容易被煽动。让他们上奏,说陛下因丹药之事‘迁怒过甚’、‘有伤圣德’,要求‘公正审理’、‘勿牵连过广’、‘以稳朝局’。”
他看向徐师谟:“徐先生,江南那边,可以发动士子、乡绅,联名上书,说查抄影响地方安定,商路受阻,民生困苦。声音要大,要看起来是‘民意’。”
徐师谟点头:“这个不难。江南各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买通些落魄文人,鼓动些无知乡绅,写几封万民书,容易得很。”
“还有宫中。”张亮压低声音,“王德虽然被看得紧,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