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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的小太监,还有洗衣局、御膳房的宫人,总有漏洞。
我们可以通过极隐秘的渠道,递话给陛下身边的人——不用多说,就说‘朝野不安,恐生变故’,‘边防或将不稳’,‘请陛下保重龙体,勿动肝火’。”
侯君集最后总结,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所有这些,要同时发动!下次大朝会,就是决战之时!
我们要让陛下看到,世家虽然倒了,但世家经营数百年的关系网还在!想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要么适可而止,大家相安无事;要么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密议持续到寅时初刻。
当六人先后悄然离开永兴坊那处宅院时,春夜的寒意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抬头看天,残月如钩,星光暗淡,长安城沉浸在睡梦中,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他们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侯君集回到陈国公府,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书房。他铺开纸笔,开始写信——不是给朝中同党,而是给远在陇右的旧部李道彦。
信中措辞隐晦,但意思明确:若长安有变,请将军稳住陇右军心,必要时可“陈兵边境,以安圣心”。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盖上私印,唤来最信任的家将:“天明后出城,八百里加急,亲自送到李将军手中。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家将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张亮府中。
这位老将没有写信,而是从书房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他历年受贿的记录,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收王氏黄金二百两,为其在洛阳工程中行方便;某年某月,收崔氏玉璧一对,为其子科举舞弊遮掩……
他看着这本册子,手在颤抖。烧了它?可这本只是副本,正本在哪里,他也不知道——那是他交给王弘“保管”的,作为双方互信的“抵押”。
现在,这本册子成了悬在他头上的剑。
“父亲。”门口传来儿子的声音。
张亮猛地合上册子,回头看去。长子张慎微站在门口,面色忧惧:“夜深了,父亲还不休息?”
“睡不着。”张亮疲惫地摆手,“你去睡吧。”
张慎微没有走,而是走进书房,低声道:“父亲,这几日府外常有生面孔转悠,孩儿觉得……我们被盯上了。”
张亮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陛下查抄世家,自然要监控相关人等。不必惊慌,我们……我们又没做什么。”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心虚。
张慎微看着父亲,欲言又止,最终深深一揖:“父亲,孩儿听说,魏王殿下前日去了杜家村,见了陛下。回来后就闭门谢客,连他最宠信的文士都没见。”
张亮眼睛眯起:“李泰?他去见陛下做什么?”
“不清楚。但有传言说,陛下召魏王,是要他……接手清查世家在朝中余党的事。”张慎微声音更低了,“据说,陛下给了魏王一份名单。”
张亮手中的铁胆“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
名单……陛下手中,果然有名单!
“还有,”张慎微吞了口唾沫,“程处默今日调防,不再守玄武门,改守安礼门。而接替他守玄武门的,是秦怀道。秦怀道是秦琼的儿子,而秦琼……从来都与世家没有瓜葛。”
张亮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调防……名单……魏王……
这一切都说明,陛下和房玄龄他们,早就料到了会有余党反扑,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们的密谋,他们的困兽之斗,在对方眼中,或许只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父亲?”张慎微担忧地唤道。
张亮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慎微,你明天……不,现在就收拾细软,带着你母亲、弟弟妹妹,去城外的庄子。没有我的信,不要回来。”
“父亲!”张慎微惊道,“那您……”
“我走不了。”张亮苦笑,“我一走,就是不打自招。况且……侯君集那些人,也不会让我走。”
他挥挥手:“去吧。记住,如果……如果为父出了什么事,你们立刻离开长安,回老家去。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再也不要涉足官场。”
张慎微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陈国公府、郧国公府外,那些他们察觉到的“生面孔”,确实存在。
那是百骑司的暗探。
更深处,杜家村临水小筑的书房里,李世民面前摊开着一份新的密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永兴坊密室中的每一句对话,每个人的反应,以及侯君集写给李道彦的信的内容抄本。
烛光下,皇帝的面容冷峻如终南山石。
“张亮,侯君集……”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这是当年随他征战天下、同生共死的兄弟。是凌烟阁上画像依旧的功臣。
可现在,他们站在了罪恶的一边,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陛下。”房玄龄站在一旁,声音平静,“他们的计划,都在预料之中。朝中相关人等,已全部监控。
江南徐师谟,今晨已在灞桥被截获,搜出与各地豪强往来的密信。陇右李道彦处,李靖将军早有安排,侯君集的信送不到他手中。”
李世民沉默良久。
“给他们一个机会。”他最终说道,“大朝会上,让他们表演。朕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会跳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地窖里那些女子……每一个名字,都要记着。每一张借据上的血手印,都要记着。朕给过很多人机会,但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