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子，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发小啊？”

赵萧嘴撅得老高，装作不屑地斜视着赵瑞。

“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而且这不过年了吗？”

“什么意思？”

“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现在磕头吧！”

“我日——”

赵萧又被狠狠调戏了一番，这辈分梗赵瑞是屡试不爽，压得他没脾气。

“话说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今年高考有几分把握？”话题一转，突然正经起来。

“唉——万恶的‘走班制’！我这号算是练废了，考好了撑死也就是个二本，到时候报个大专的中医专业，继承我妈的医术，再娶个媳妇，这辈子就这样了。”

赵萧语气颓废，眼神里却透露着不甘。

“我给你补课吧！”

“真的假的？”赵萧惊喜抬头。

“只要你能下定决心，我打包票给你提高个三四十分不成问题。”

“可是只有十多天了，十六号就开学了，时间太短能起到什么效果？还不如把你的高中笔记借我，或许还有点用。”

赵瑞轻轻摇头：“我从不记笔记，没那个必要。”

赵萧：“……”

不装逼，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寒假作业还没写完呢——”赵萧打退堂鼓了。

“我帮你写！”

“成交！！”

赵瑞给了赵萧两天时间休息和准备，突击补课计划于送完年后的初三展开。

“就在我家学吧！你家来客太多了，嘈杂的环境不利于集中精神，学习效果会大打折扣。”

赵萧表示完全没问题，递给赵瑞一叠厚厚的试卷，“麻烦你老了！”

“你这叫‘没写完’？”

赵瑞也是从高三过来的，知道一中老师布置作业的量，“别说是一半了，最多就完成了五分之一，后面的连翻动过的迹象都没有！”

“能者多劳嘛，嘻嘻！”赵萧恬不知耻道。

“行！”

赵瑞没再多言，但是接下来的补课他决定加大“药量”。

提高三四十分的太没挑战了，好歹是被晶桃改善过的体质，智商也得到了加强，起码得六十飙八十吧？

赵瑞十一门课程都考了100分的事，很快就在后赵村传开了，众村民包括昔日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纷纷叹服“非人哉！”，加上以前“文曲星”的传闻，成为老少爷们今年春节牌桌饭桌上的谈资。

不单是分数飘忽的文化选修课，就连注重体质健康的体育课照样满分，体育老师是真挑不出一个扣分项，赵瑞全部项目达到优秀，平时表现也无可挑剔，跟软件一班其他“娇弱”的学生相比，那是断崖式的领先！

不给满分，天理不容啊！

赵瑞的头号小迷妹——四大家的堂妹，缠了他整整一天，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对大学生活的美好向往，促使着她各种问东问西，赵瑞都耐着性子解答。

得知赵瑞要辅导赵萧，两家父母是举双手赞成，亲戚就摆在那里，可高考就这么一回！那可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必须重视再重视！

当赵萧早早吃完饭、局促不安地进了赵瑞家，赵瑞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赵萧有点傻眼了。

床板作课桌他能理解，那两个16开的笔记簿和两支中性笔，是几个意思？就这？

“瑞子，你没准备教案没什么，怎么课本也没有啊？你把高中书本卖废品了？今天学啥，我回去拿。”

赵瑞酷酷地摆摆手，“用不着！快坐下吧，不要浪费时间。”

赵萧满头疑惑地坐在马扎上，赵瑞坐在另一个，然后辅导班就正式开课了。

哗啦打开笔记簿，上面空空如也一张白纸，赵瑞郑重其事道：“今天补数学。鉴于时间有限，我就教你两招——数学公式和解题思路。先从简单的数集和数列开始吧，我写上一半，你写下一半。”

赵瑞刷刷几笔，就写出了“由AUb=A，可得”、“若m+n=p+q,则”等公式的一部分。

“愣着干什么？写啊！”

“哦哦！”

赵萧灵魂归位，哼哧哼哧地对照着写出公式的另一半，只是字体歪歪扭扭，跟赵瑞一比差太多了。

“你这字不太行，明天的语文我再教你几个技巧，让字体收敛一些，卷面分要保一下。”

说着，赵瑞在纸上填上右侧的答案，跟赵萧的一样，说明答对了，然后书写下一行。

一上午时间就这样度过了。

赵萧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震惊，末了的一个小时人都麻木了。

那些涵盖整个高中生涯的数学公式，像沙场上的战士一波一波冲锋过来，起初比较简单，他还顶得住，越往后越困难生僻，思维经过长时间的剧烈用脑变得滞涩起来，有时赵瑞催上两句，赵萧才犹犹豫豫写下公式下半段，然后迎来鄙视的目光——

“数学就像一幢大厦，基础不牢，再多的技巧也是风中残烛，下午我会用出题的方式给你加深印象……”

赵瑞毫不客气地给赵萧画了个大叉，然后在自己那个笔记簿上写下正确答案。

“好、好的！”

赵萧唯唯诺诺，上午课程一结束就泪奔而去。

被压榨的脑子向他疯狂抗议——犯困啊！

下午，赵萧施施然地来，飘忽忽地走，像在网吧通宵了两天，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二天，赵瑞讲解数学解题思路，赵萧弱弱地举起手。

“老师，今天不是讲语文吗？”

“那是下午的安排。你语文比数学好，况且语文也没什么好讲的，主要看你以往的基础，半天时间足够了。聚精会神，这就上课了！”

相较昨天，今天的课程就友好多了，主打一个用耳朵听，不必疯狂压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