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能选这间了……晓青学姐，真的不能换个地方住吗？哪怕普通的旅店也可以呀！”

一帮人提着大小行李箱、在看遍了所有房屋后，其中一位大四女生敲了敲那梆硬梆硬的火炕，脸上有些生无可恋了。

其实，这间水泥地加白墙的屋子还算不错了，火炕看着别扭、褥子往上一铺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就是院子里的旱厕超出了许多人的承受范围——

那排泄物扭曲、堆叠在一起的画面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烈气味，让从小到大在城市长大的同学们视觉和情感倍受冲击！

不但如此，所有看过的房子都没有洗浴间，不能洗澡！

“条件是简陋了一点儿，大家克服一下哈！房子之前有人来收拾过了，被褥、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一些生鲜食物放在这栋房及另外两栋的冰箱里，生火做饭不成问题，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解决……对了，芷璇，你住半山腰那间。”

大家俱是一愣！

半山腰？那不就孤零零一间小破屋吗？司徒部长可是此次参赛的主力希望啊！这样的待遇岂不是寒了人心？

衡晓青显然把众人的惊愕、不解和愤慨等诸多表情看在眼里，无奈道：“这可不是厚此薄彼，事关比赛——等你们将来到达四阶就懂了……现在是6点34分，几位比赛选手都抓紧时间吃饭和休息，一个半小时后就出发去会场抽签！”

“啊？要我们自己做饭吗？可是我不会啊！”一同学抱怨道。

“来之前没说要我们自己做饭啊？”

看到民意汹汹，秦学民赶紧出声解围：“大家是一个团队和集体，理应互相帮助共渡难关，有会做饭的同学多做一些，其他同学帮忙打下手，今天情况特殊，早中晚饭都需要我们自己解决，明天就好了，会场那边会为我们准备饭菜……其实做饭这个技能还是很有必要掌握的，以后出门在外或野外生存都是用得着的！”

人群中，司徒芷璇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点点头，提着白色行李箱就出了门。

见当事人没有意见，只是一天自己做饭也能接受，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迅速商量着分配起房间来。

再次出乎意料的，赵瑞选了一间几乎公认倒数第二的房间——三连间的青瓦低矮土房，土坯的墙体裸露出些秸秆和石块，还要与两位接近80岁的老人同住！

“你确定住这里？”

连衡晓青都深感意外。

“是的。”

赵瑞说完放下书包，屁股坐上土炕，甚是满意地颠了两下。

“额——好吧！”

等无关人等离开，赵瑞认真打量起房间来——

窗户是塑料纸用高粱杆儿固定在窗棂上，窗口不大，此时塑料纸随着屋外刮过的风呼啦作响；

因为还兼顾了储藏间的功能，火炕的北边堆满了粮食和杂物，中间仅留了条一米多的过道勉强通行，空气中飘着米面油等混合一起的味道；

泛黄的旧报纸和印有花卉图案的老挂历纸糊满墙壁，老旧的衣柜掉漆严重；

屋里连个像样的钟表和桌子都没有……

“还不错！”

赵瑞竟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放下背包，走到隔壁主卧。

“爷爷好！奶奶好！”

“哎！你好、你好！”

两位老人很是拘谨，好像赵瑞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反而自己是客人似的，老大爷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赶忙下炕招呼赵瑞来炕上取暖。

“小伙子，谢谢你啊！”

赵瑞刚坐下，没想到老奶奶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哪里有？能跟爷爷奶奶相处几天，是我的荣幸，还希望你们不要埋怨家里来了个外人，打扰了您二老的正常生活。”

“这孩子长得真俊，心灵更美！”老奶奶说着话，泪水打湿了眼眶。

赵瑞则明白两位老人的心意。

刚才一大帮人来挑房间的时候，那厌恶和嫌弃的表情及低语老人多少都看在眼里，家里确实条件差拿不出手，可是真要一个人都不选这里，那刚发的面粉、大米还有花生油、鸡蛋是不是就要收回去了？

为此，老大爷手里攥着两张百元钞票，试图用着一起给的钱挽留一位学生，可能耻于出口或者时机不对，手心里的钞票都沁上汗水了，捏得嘎吱响最后也没送出去。

钱大概也是附赠的，与那些食物加一起不会超过500元，也就是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却足够两位老人使用好几个月了。

都不容易，不就是一个住的地方吗？风吹不着、雨打不到，比帐篷好多了……赵瑞心里这样想着。

“来来来！孩子还没吃饭吧？锅里有热粥，今早刚煮的鸡蛋你一定得吃两个！”

老奶奶看赵瑞的眼神，比自己的亲孙子还亲……

40多分钟后，隔壁不远的一间房屋，两女相对而坐。

暖烘烘的火炕有点儿烫屁股，关诗琴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呷上一口，一股暖流从胃暖到全身，仿佛一夜颠簸的不适和寒冷都一扫而空，脸上不禁浮现出惬意、安宁的表情。

“诗琴，你的厨艺真棒啊！简单的青菜鸡蛋面能做的这么美味！你煮的姜茶也好好喝，感觉身体都活过来了！”舍友也就是那位大四女生感慨着。

两人虽然差了一个年级，岁数却是一样，又同是一个社团的，故而彼此没那么拘谨。

“啊！哪有？正好冰箱里有新鲜的湿面条，我就是调个味道而已。要是换成挂面，就没这么好的口感了。”关诗琴赶紧推辞。

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样吗？对了诗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