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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既死,罗彻组织人马返回灰树厅。
夏尔坐在一辆开放式的敞篷马车上,晚秋的风吹得人浑身发冷,夏尔紧了紧身上的短外套,背靠在车厢侧板上,两腿伸平。出于对他的敬意,人们让他一个人坐一辆车,但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和格拉迪乌说话。
“我一直在想艾利希娅跟我说的话,‘把羊圈封起来。’”夏尔若有所思,“如果这样做的话,狼永远也无法钻进来了。”
“想她说的话?不可能,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想她的嘴唇,想她身上的味道,想骑她想的发狂,昨夜她没有答应你,否则你肯定要干的一塌糊涂,像野兽一样大闹,全然不顾她有多痛苦,最后还洋洋得意,自以为富有雄性力量。”格拉迪乌大声嘲笑。
“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这更显得你可怕,你正在绑架她的命运。如果你随便地伤害她、侮辱她、伤透她的心,她从此会变得坚强、冷酷、世事洞察,小心谨慎地对待周遭一切,而你得到了发泄,你在她的沃土里撒下种子,你就已经够满足了,可以收拾心绪去完成下一个目标。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今后你还要不停地去找她,她也不得不应付你,你们两个互相为难,成为彼此的累赘。”格拉迪乌总是把危言耸听的话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呢?恶魔没有爱情吗?”
“我们连性别都没有。”
“那可真原始。”夏尔在心里不满地说。
“呸,你试试这个。”格拉迪乌的声音陡然间变化,从沙哑、干瘪变得娇俏动听,可爱迷人,“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夏尔听得一阵哆嗦,他感到反胃,趴在车厢边上干呕了一阵。
“您还好吗?”旁边骑马随行的士兵问,“我们可以停下。”
“没事,继续赶路就好。”夏尔滑落到车厢里。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这是怎么回事!”格拉迪乌将嗓音变化为原来的声线,一下子正常多了,“你的潜意识明明表明你很喜欢这种声音。”
“‘女人’的声音,不是‘恶魔’的声音。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话,我就想到你之前那个样子,满脸焦痕,头生巨角,这样一个怪物,开始用小女孩的声音说话,还指望我有所反应?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你居然开始说我坏话了,这不可能,只有我能说你的坏话。”
“凭什么?”
“因为我比你高级,我是恶魔,高级生物,穿梭于世界之间。”
“寄宿在各个躯壳里,现在只能借我的大脑思考。”
“你不明白。”
“我明白,你正在考验我,腐化我,你认为总有一天我会彻底对你不设防,让你可以彻底掌控我。”
“你有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堕落的表现。”
“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夏尔懒得在心里说话,索性用想的,让恶魔自己阅读去。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一名恶魔猎人。
夏尔不想再接着搭理恶魔,他随便往远处瞟,看到一片美得让人心醉的田野,注意力便全集中在周遭环境上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灰黄色旷野,颜色驳杂的森林在远处茂盛地分布,树叶都枯透了,但就是紧紧挂在树枝上,不肯落下,大概植物也有自己的决心。
队伍在宽阔的铺石道路上前进,马蹄践踏石板,有节奏地嗒嗒作响,道路是临近居民集资修筑的,每经过大约一百米就有一座路旁碑,刻着捐资者的姓名。
很快就靠近村庄,漫长的篱笆分隔田地,将它们分割成横平竖直的区块,整齐且有规律。每一大块田又被细分为三个区域,用田垄分隔开,三圃制已经非常流行了,夏尔对此很熟悉,也就是说,将一块地分成三片,每次只在其中两片土地上耕作,一片则休息育肥。夏尔很小的时候,扛着木桶在粪坑和闲田之间来回奔走,数不尽的农活。
农夫们正在田间种植小麦和黑麦,这些种子非常强韧,能够耐过冬季的严寒,夏尔知道大雪会盖住它们,但冻不死幼苗,春暖花开之际,雪融入土,很快它们就会萌发出芽,夏天的时候就变成面包,到人们的肚子里去了。
一头鼻口宽阔的六龄牛在道旁哼哧哼哧,每当一辆马车经过就叫一声,但那辆装有恶魔尸体的车辆经过时,它头也不回地逃走,窜进田地里,引发一阵骚动。
“动物怕恶魔。”夏尔看着那头牛,“为什么?它们是怎么感觉到你的?”
“答案是‘陌生感’吧。”格拉迪乌说。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要我解释下去,当然,我们来自另外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的生物会觉得我们很奇怪,我们很特别,这是它们自然而然就能看到、闻到、听到的排斥感。但人类不一样,你们自己就在改变自己,使自己脱离原始蒙昧的状态,你们的身体来自于这个世界,但你们的思想不断地变化,以至于已经能够默认‘超常’事物的存在,从而让自身的变化变得合理。到最后,反而对我们的存在不敏感了。这是一种交换,你们用智慧交换了和这个世界的相似性,问题就在于,你觉得值得吗?”
“当然值得。”智慧是最锋利的武器。
“不可能。”格拉迪乌大叫,“不会比你手上的刀更锋利。”
“话说回来,你吃掉了那个恶魔的灵魂,你变强了吗?”
格拉迪乌迟疑了一会,夏尔察觉到它正在隐瞒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