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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继续探索圣堂剩余的部分。
监牢之上的部分供猎人住宿。环形楼梯曲折向高处,每层走廊两侧都有数间个人寝室,每一层又各有一个功能不同的大厅,一层用作餐厅,二层是公共休息室,三层作为弹药库使用,不过已被洗劫,四层是图书室,门被锁住,只能用银钥匙开启,因而免遭袭击,五层和六层则是空的,尚未得到利用。
他汗流浃背,爬到塔楼最顶上,用银钥匙打开通往望台的门,走进一片夜色。
这是圣堂的最高处,放眼望去,夜空中繁星数斗,明月高悬。夏尔很少有心情放松地欣赏夜晚,他觉得每个晚上都很危险,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躲藏着怪物和邪祟。他放眼看到黑漆漆的城市街巷,一头恶魔野兽逃出圣堂,正在城市之中徘徊,这个想法让他感到警觉,它躲在哪里?想要袭击谁?
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危机感让夏尔不敢放松,他得想办法找到那野兽的位置,消灭它。同时还要解决一系列琐事,圣堂的修葺问题,欠债,招揽人手,还有许多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千头万绪让他感到不安,我该从哪里开始做起?怎样才能避免失败?他怀着不切实际的理想继承猎人圣堂,直到责任压到肩上才知道分量。
在他眼前,灰树厅的夜幕正在延展,千家万户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灯火,伯爵城堡许多窗户内都有光芒洒出,围墙上的守卫们持火把巡逻,光点有规律地来回移动。天气有点冷,可能今晚就会下雪。
他双手搭在圣堂望台的边缘上,高处有寒风朝他吹来,他的头发随风摆动,这是他很多天以来难得宁静的时光,身心只属于他自己,而不属于周围的一切喧嚣。
但夏尔知道,如果沉溺于这片刻安宁,未免太过自私,他还要义务要尽。很多时候他不能作为自己而活,他想到那些猎人们,艾蒂安师傅对他的教诲还记忆犹新,丹佛若是没有进入森林,应该是个和蔼快乐的孩子,朱利斯先生也会仍然保持自信从容,不至于被倒挂在大树上。他想起疯狂的瓦伦,胆小的达尔顿,想起自我怀疑的费德瑞克大师,最后他想起自杀的杰芙妮,心里一阵痛苦。
是我的错,我不该放任刀锋恶魔逃跑,如果我那天选择和刀锋恶魔一起死亡,格拉迪乌就会不存于世。
“喂,我都听得见。”格拉迪乌骂骂咧咧,“你上天台乘个凉就算了,为什么和我过不去。”
“要让一切有价值。”夏尔低声说,他发出声音,而非只让思绪停留在心里,“要让我的选择有价值,让大家的死有价值。”
“他们并不看重这些。”格拉迪乌反驳,“他们只是被猎人的教条拴住了脑袋,明知力有未逮还要拼命,以至枉死。”
“打不过就不打了吗?哪有这种事情。”
“打不过还要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打不过就应该逃跑、投降、卑躬屈膝,放弃原则,只要还延续着自己的生命,以后会发生什么仍是未知。你我不就是秉持着这种想法一起活下来的。”格拉迪乌毫不让步。
“如果再来一次,我会和你一起死掉。”
“你喜欢这样?你喜欢让我折磨你?夏尔!如果你真的决定毁掉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会粉身碎骨,我会被列王吞噬,但我们两个都会毁灭,这就是你想要的!来啊,跳下去吧!”格拉迪乌嚎叫。
夏尔手轻抚栏杆,上面布满铁艺花纹,立柱是青铜尖刺,他的手指在上面触碰,很快开始流血。
“诶,有话好好说,别胡闹,你想死,我还不想死。”格拉迪乌吓坏了,铜刺上的锐利锋芒立刻变钝磨圆。
“其他人会从我的尸体上捡走银钥匙,而一尊地狱魔神就此湮灭。”
这里真的很高,夏尔目测,从此处到地面不知几十近百米,又或者超过百米?他不确定,人从二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就会摔断腿,从七层楼跳下来又会如何?
“你疯了!别这样想!生命可贵啊!”格拉迪乌嚷嚷。
夏尔摇摇头。
“时机未到。”夏尔在心里轻轻地说,“还有使命未尽。”
他转过身,发现楼梯上站着伊内丝。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尔有些意外。
“你感觉变了个人。”伊内丝调笑,“你有时候像孩子一样天真,有时候又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沉默严肃。”
“那就是我。”夏尔不知从何说起。
违背守则,救了一个恶魔,目前仍不知是对是错。
“介意我上去吗?”伊内丝还未得到夏尔的同意,就走到天台里来,倚靠栏杆眺望灰树厅的夜色,“这里是城市最高的地方吧。”
“伯爵城堡建在山丘上,那里顶上应该看得更远。”
“对你们猎人来说,要建这样一个地方真不容易。”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曾经非常富裕,以至于修筑了这么好的一座圣堂……你看到每层那些房间了吗?加起来可以容纳上百人,如果把每个房间都改成供三四人生活的,这里就可以驻扎近五百人。这是到底是一座圣堂,还是一座兵营?”
“目前看来,毫无冒犯,它只是个垃圾堆。”伊内丝轻松地说。
“我有足够的信心。”夏尔伸出手,整座城市在他的手掌下沉睡,他朦胧中喜欢上这种感觉,“让我们建立不凡的事业。”
“你考虑过向其他地区的圣堂求助吗?也许他们会给你寄来一些钱之类的。”
“没有,路途遥远,西海岸圣堂离这里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