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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帮助他人,大公无私,保护彼此,对不对?”
“大抵如此。”夏尔说。
“那假如所有人都‘很道德’,在这样的社会里,是不是非常美好?所有人都互相帮助!美极了!一切大同!”
“啊……应该吧。”夏尔觉得本来应该是好事,但被格拉迪乌这么一说,却又显得怪怪的。
“然后啊,这里面有一个人,也许是因为遗传突变或者某些思潮变化,他性格比其他人自私一些,于是他就利用其他人充分的道德心从中渔利,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好处,这也很常见吧!那么他大概会比他那些道德邻居生活好,超出平均水准!”
“嗯……”
“紧接着,人们为了不落下风,为了获得这份超出平均水平的生活,争先恐后地变得‘自私’了一些。如此一来,你那美好的、可怜的、脆弱的的道德社会就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家都有强烈私心的社会!”
夏尔沉思。
“但是那样的社会,人们也很难进步吧,大家都只考虑自己。”夏尔想了想。
“从来没有无私的恶魔,恶魔都是极度自私、极度自傲。但地狱仍然凌驾于所有世界之上!个体都希望自己变得更好,因此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迅速膨胀!弱者理应淘汰,强者脱颖而出!”格拉迪乌咆哮。
讨厌的地狱生存哲学。夏尔不太喜欢,极度功利,极度冷血。
“你这白痴,万物生而自私。”
“那人类和其他动物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格拉迪乌发出不屑的哼哼。
“……”
格拉迪乌再没说话,但夏尔觉得,这比它接着追问更叫人难受。
他将手中灰刀一翻,刀刃映出他自己,选择,每天都有无数的选择,自私的选择,公义的选择……他只希望永远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
夏尔沿出村道路行走,很快三尾湾就被抛在身后。两旁丛生有高大树木,现已银装素裹,不知何时开始下雪。
雪花零落在夏尔衣服上,细小冰晶落入衣领,刺得脖子冰凉,积雪道路上有马车辙痕、来往足迹以及牛马蹄印,雪不厚,踩上去感觉相当酥软。
那么冬天就正式到来了,这寒冷的季节里,人们需要火炉、木柴和食物,但恶魔们什么都不需要,它们不会停下脚步的,它们还会继续袭击各处,搜索新鲜灵魂。
夏尔需要继续整顿圣堂,争取能让大家过一个平静的新年。他有不好的预感,恐怕时局会越来越乱,恶魔对洛曼上层的腐化已经相当严重,甚至神灵也可能遭到恶魔影响,埃俄斯手里那把腐化神剑就是证明。情况真的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他独自往前走,一辆运鱼的马车从身后驶来,车夫遥遥朝夏尔吆喝:“喂,要载你一程吗?”
夏尔摇头,他想一个人理清思绪。他望向道路两侧的冬日景色,堆雪树枝在高处互相交错,像千万只僵硬手臂,他从来没喜欢过冬天。
进入城下町的街道,出乎夏尔的意料,他以为在这种天气里人们不会出来,但实际上,相当多人都聚集在一起,聆听一名神官的教诲。
那神官神情狂热,遥遥指着灰树厅的方向,大声说些什么,但是布道的地方距离主要道路很远,听不真切,只是感觉人们非常专注,似乎神官在讲什么相当令人激动的东西。无论如何,神庙和恶魔勾结,他们对百姓传播的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该考虑潜入神庙的事情了。
进入神庙后又该做什么?
首先要找到恶魔野兽的位置,干掉那可怖的八目巨犬,解决这一主要祸患,强大恶魔被击溃后,剩下的凡人仆从不难对付。然后要找到两个头目,清算他们的罪过,也就是大神官沙瓦尔,还有那个有能力驱役狗群的魔女。
就这么干吧,圣堂里的大家能帮助我,卡吕松那边也能传递关键情报。夏尔暗想。总不至于孤身一人闯入龙潭虎穴,肯定能有备无患地解决。
他徒步返回猎人圣堂。
圣堂主门和侧门都是敞开的,不像从前那样紧闭,往来人员增多以后,有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夏尔登上台阶,走进大厅,里面有寥寥几个陌生居民徘徊,对天神艾德沃的雕像祈祷,想来他们也不会惹是生非。
在圣堂里,夏尔有到家的感觉,他穿过走廊,来到侧塔底下的餐厅,看到马登正在和杜汶高谈阔论自己的见闻。
“——所以我们在山洞里遇到一只特别大、特别巨大的鳞龙!那是所有鳞龙的母亲!想想吧,多可怕!”
“嗯,啊,真可怕,好厉害。”杜汶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
“杜汶。”夏尔说。
“夏尔大人!您回来了!”马登相当高兴。
“女巫们在哪?”
“在楼上挑选房间。”马登解释。
“大人。”杜汶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苍白。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夏尔在餐桌旁坐下,“卧底工作如何?”
“很复杂。”杜汶叹气,“一言难尽啊。”
“你可以慢慢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有吃的吗?”
马登给夏尔拿来一壶牛奶,一碟蛋饼。
“我去了三尺巷酒馆。”杜汶脸色发苦,“……我用以前在青河的那套说话、做事,活生生地就像个现役罪犯,他们就觉得我很像样,邀我共事,我给他们露了一手,开了几个锁具,他们就觉得我很了不起。”
“那很好啊。”
杜汶用手扒着自己的脸,非常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