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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混乱,混乱。
夏尔头皮发麻。
他每每忍不住去看雷内的尸体,但很快又不得不收回目光,那样对死者太亵渎了,因为雷内的死状实在凄惨可怖。夏尔骑在震怒背上,在狩猎营地中打转,雷内的尸身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放,随便拿了条毯子,把他大部分尸体放在上面,脂肪和血从毯子底下滴答漏流。
雷内死了。
这件事让夏尔感到荒唐,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想找个水潭洗一洗脑袋。让自己忘掉这么疯狂的想法,雷内怎么会死呢?
雷内·德·阿尔伯塔,五十多岁,头发半秃,嗓门如雷,说话语气像乡下人,精通放贷收款的手艺,灰树厅无可挑剔的统治者,受大家爱戴的领主……死了?就这样死了?
他感到脑子嗡嗡的,强烈的晕眩感在他脑海中回荡。雷内死在我面前,他的尸体像被巨人踩过,看不出是他,他的牙齿,他的鼻子和脸,他的胸膛,他的衣服,他的血,他的肠子,他的内脏,烈日下他的血在流动,开始发黑。
卢安娜抱着强烈的兴趣凝视雷内的尸体,趁其他人不注意,揭开毯子看底下情景:“他死了,噢,伯爵大人,这死状,真叫人印象深刻。”
“他死了。”夏尔低沉地重复一遍,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
雷内对他们不坏,只要大家还有偿付贷款的能力,雷内就对他们的所有动作不管不顾,极度吝啬刻薄,极度宽宏大量。我想过出席雷内的葬礼,因为他比我老,他迟早会死,我会在他的葬礼上默默注视他的棺木,看这位年迈领主步入死后世界,但现在?但是此时此刻?
“你看起来很困扰,你很关心他咯?”卢安娜问。
“我是很关心他,而且,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夏尔喃喃道,“就像……就像我忽然死了一样,忽然倒在你面前,你也会感到惊讶的,你也会有些迷茫。我……很难说。”
“谁干的?”她好奇。
夏尔望向远处的加尼尔,加尼尔失魂落魄地坐在营地一张桌子上,日光直直晒着他,人们刻意回避他,离他远远的,似乎他身边有一道无形的立场,将所有人都给推开一样。
是加尼尔的箭射中了雷内,一支普普通通的箭,没有邪恶法术,没有诡异引导,许多人都看到了。
“加尼尔。”卢安娜顺着夏尔的目光,“好个弑亲禽兽。”
“他射箭,雷内倒下,没有第三种可能。”夏尔心乱如麻,只能简短解释。雷内死了,可以时光倒流吗?回到一个小时之前,大家刚刚猎杀了白鹿,心情兴奋愉快,就回到那时候,可以吗?雷内伯爵不能死、不该死。
人们达成默契,没有高声谈论雷内之死。
他们漠然地在营地中徘徊,活像上百个被操纵的行尸,不愿交谈,不愿引起彼此的注意力,不愿发表态度和意见,只有一封封信在起草,一只只鸟雀将被派出去,将消息传播到洛曼各地。
“停下!”夏尔如梦方醒,策马到那些写书信的小吏身边,“别发信!”
所有人都被夏尔的叫喊吓了一跳,仿佛这一刻才重新拥有生命,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你想干什么!这是埃尔姆男爵的命令!”那些书吏抱怨。
“我受雇于伦纳男爵!”
“我是瑞威家族的……”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们停!”
“凭这把刀。”夏尔抽出灰刀恫吓。
“您有道理。”他们立马停笔。
夏尔很想把那些写了一半或者已经写好的书信拿过来,揉皱毁掉,但不行,他现在双腿有疾,不便行动。
“……你……你把那些书信没收。”夏尔嘱咐卢安娜。
“使唤我?”卢安娜质疑,但还是照做,将那些即将发出的信件收起来,还低头阅读,“‘加尼尔弑父,灰树厅危’。你们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夏尔深呼吸,心跳加快。
他们说的没错,灰树厅很危险。弑父是重罪、死罪,加尼尔会受刑,爵位会落到吉娜头上,女伯爵的统治危机四伏,何况她还才16岁,务必要有摄政协助统治。而在这段时间里,阴谋无疑会快速扩散,任何人都可以在这段混乱时局内浑水摸鱼,为自己牟利,西海岸的国王陛下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干涉本地内政。
祥和稳定的灰树厅,一夜之间危如累卵。
夏尔感到脊背发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加尼尔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有他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现在想来都不合常理。
他握紧刀柄,能用刀来解决的事情怎么都好,我能干掉一个接一个恶魔,解决掉一个接一个悍不畏死的刺客,我手段多样,恢复力强,哪怕被刀刃穿心也无妨,但这样的事情……
夏尔之前短暂打破寂静,现在又好像他从未说过话一样,人们依旧是一言不发,保持沉默,维护一种虚假的宁静氛围,似乎他们只要这样做,雷内就没有死,狩猎照常进行,而灰树厅也仍然繁荣稳定。
马蹄声迅速靠近。
德拉科骑马赶回营地,迅速跳下坐骑,冲到雷内的尸体身边,老泪纵横。
“雷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年迈巫师彻底失态,像孩子那样大哭,“雷内!”
“德拉科大人……”侍卫递上手帕。
“谁杀了他?是谁?”德拉科声音颤抖。
“我……”侍卫不安地望了一眼加尼尔。
德拉科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转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