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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尔看来,布里安是个怪人。
他大声呼叫,模仿动物嘶吼,叫嚷远远在旷野中延伸开来,盖过蝉鸣鸟叫,夏尔都有些担心这动静吓到拉奎村的居民。不多时,一只黑毛皮的獾被这声音吸引过来,对他龇牙咧嘴。
随后布里安弯下腰,扑过去,一把将獾抓在手里,解下腰间短刀,将獾开膛破肚。怪了,我还以为他要和小动物签订契约。
布里安发出非人的响声,取出獾的五脏六腑,用手在土地上挖掘,刨出一个浅坑,将那些动物内脏塞进去,回填泥土,压实,随后用大沼泽的语言祈祷不止,像是寻求土地灵气的庇护。
这倒是符合夏尔对巫师的一贯想象了,原始且狂野,俨然如元祖巫师那样,寻求和整片世界融为一体,聆听自然的声音。
虽然伊莱贾的父亲是杀猪匠,但伊莱贾没学到什么剥皮技术,还得夏尔慢慢教他,他给伊莱贾演示如何精妙地用刀剥去动物毛皮,一点一点将它从肌肉上撕下,同时又不破坏毛皮本身的完整性,他只做到一半,剩下的教给伊莱贾自己处理。
“真厉害。”伊莱贾将完整的獾皮撕下来,有些高兴。
“你学到技巧了。” 夏尔赞许地点头。
伊莱贾爱不释手地抚摸獾皮,它质地柔软,一面粘稠染血,一面则毛茸茸的,有些扎手。
“我可以留着吗?”
“你喜欢?不,不可以,这是生的皮,会和动物尸体一样腐烂,一会就会变臭变烂。”夏尔解释。
“噢。”伊莱贾显然相当失望。
“制皮匠会刮掉它上面的脂肪,用硝皮用的药水浸泡它,留下坚硬的皮子,把它在水里煮,沸腾中它会变硬,然后交由工匠打造盔甲,煮沸的皮甲就是这样来的。”夏尔说。
伊莱贾将它递给布里安:“这是它的皮。”
布里安没有接,伊莱贾坚持,于是布里安拿过这张皮,把它抛进火堆里,眼看着它烧焦消解,看得伊莱贾有些错愕。
“我们吃了它的肉,我们不能再利用它的皮和骨头。”布里安神秘地说。
“那如果要用动物皮和骨头的时候,该怎么做?”夏尔问。
“我们要祈求它们灵魂的原谅,以免它们将来诅咒我们。”布里安态度严肃。
夏尔将獾切成几部分,他们各自用树枝将獾肉串了,架在火上烤,慢慢将它在火上翻转,烧烤可能是最有趣的烹饪方式,看生肉在自己手中慢慢烧熟,让火候恰当,使其逐渐变得多汁可口,再没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了。
“你似乎很了解法术道具是怎么运作的。”夏尔将神射手护符放在火堆边上,“你知道怎么处置这个吗?”
布里安就着火光端详护符:“有些熟悉的技巧。”
“那是什么意思?”
“是希忒利斯之印的人打造了这样的东西,我熟悉。”
“游荡花车的成员将它交给加尼尔,所以黑巫师市集确实在阴谋中起作用。”他们暗箭伤人,着实难防。
布里安两手抓住神射手护符的两端,将它用力掰开,露出护符的核心,那是一块菱形晶体,上面镌刻满渺小符文,字体狭小纤细,有类虫子扭动,不太好看。
夏尔仔细观察,发现上面镌刻的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文字:“巫文字?”
“相仿的东西。”布里安声音沙哑,“法术道具里承载着巫术,我们将巫术转化为具象化的符号,只有技艺高深的巫师知道该怎么做。”
“你也能做到吧。”
“我可以。”布里安点头,“有迹可循,巫术是可以被解释的法术,我们用特定的字符来运作它,只要在合适的载体上记录下足够清晰、逻辑正当的字符,它就会按照制作者想要的方式运作,制作法术道具是一项浩瀚的技艺,必须同时了解法术本身,又要了解如何将它记录下来。”
“按照一定的字符来运作……符合制作者的期望……所以它会瞄准雷内伯爵。”
“是,它会锁定你眼中的一切目标,但有一行标注,当雷内·德·阿尔伯塔在场的时候,优先瞄准他。”
“所以是怎么做到的?它怎么能辨别出雷内和其他人?”
“制作者非常了解雷内,能够记录下他独一无二的特征。它实际记录的不是雷内·德·阿尔伯塔,而是一个55岁,红发,嗓门大,半秃,身高1.77米的男性洛曼人贵族,环境中只有一人符合这种描述。”布里安解释。
有人对雷内极其熟悉,或者至少想办法得到了雷内的详细资料。夏尔感到不安。
布里安将护符重新组装好,交回给夏尔,他将护符收进背包里,这东西还是处处透着邪门。
进食和充分休息之后,他们循着音乐声走进村庄,人们正浩浩荡荡地涌向中间的空地,村庄广场具有多种多样的功能,重要的庆典和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夏尔他们抵达现场,发现这支名叫西威特鱼眼的游荡花车正准备开场,农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广场前,或站或坐,对着那几辆漂亮的大篷车吹哨叫好,等待艺人们开始演出。
夏尔还记得那些造访他家乡的游荡花车,人们组成一支戏剧班子,又唱又跳,又笑又闹。夏尔记得村里有个见多识广的人,他和夏尔讲过一个重要的原则:喜剧如果没有悲剧,那么连喜剧也算不上。当时就觉得拗口,现在也不得其解。
他听花车里传来接连响亮的音乐声,乐曲声越来越愉快,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急促,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