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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将手插在衣服里。
小鬼们吱嘎叫喊,挥舞锄头,拼命给土壤松土,种植的也是一种很像橘色地薯的植物,它们好像很适合地狱的环境,夏尔觉得是从各个世界中遴选出来的植物品类,能在最坚苛的条件下生长。
这里真的旱得要死,一点水汽没有,没有夜晚,永远是白天。夏尔看到小鬼和大鬼们不辞辛劳地耕作,中阶恶魔演化出的是适合耕作的挖掘臂,而非用于战斗的利爪。
“呱呱!”一个小鬼丢下锄头,冲向它们养的一只软毛小动物,拼命地咬它,它在扭动中死掉,小鬼昂起脑袋,一边叫喊一边吸收里面的微弱灵魂。
“啊。”法律魔神立即赶过来,伸出大手将小鬼提起来,“私自宰杀牲畜,接下来一个纪元里都没有休假啊。”
“吱吱嘎嘎!”小鬼被提到半空中,挥舞手脚,似乎也很委屈。
一个腰间裹着兽皮的居民穿过田地,把那只被小鬼杀掉的动物提起来,拿到土垒样的仓库去了。它不是和平都市来的公民,因为没有穿那种白袍,可能来自其他世界,因事故流亡到地狱。
“恶魔也有假期吗?”夏尔问。
“法条规定每工作6个地狱时就要休息6个地狱时,这连小鬼都知道。”法律恶魔说。
挖土声、凿土声接连响个不停,即便努力劳动,小鬼们仍然看起来非常瘦弱,想来只有很少的机会才能吃到灵魂,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强行压抑自己对灵魂的渴望。
它们眼巴巴望着领地里那些新来的都市公民,它们都是活物,体内灵魂不会自我损耗,小鬼们显然渴望杀掉几个公民来满足自己的渴求。
尤其这里有特别高大的公民,形如建筑,这里的农地也不适合它们工作,就蹲在法律魔神的领地中间,浑身皮肤如钢铁,体态犹大象,披特制的白色宽厚布匹,其上纹有蔚蓝图样,绘有两对白羽,象征和平。
无用的和平。
“它怎么办?”夏尔指着那种大型公民。
“啊,没法养活啊。”法律魔神说,“它应该生活在原先的世界,地狱的生态没有它们的位置啊。”
“可我们没法把它送回去。”
“只能让它自谋出路了啊,不会让小鬼们杀掉它的,法条保障智慧生命的生命权啊。”法律魔神说。
它还想说什么,但似乎又发生了别的事情,法律魔神匆匆移动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里……”夏尔暗想,“这里可能也会像和平恶魔的都市一样被摧毁。”夏尔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是的……地狱,如果地狱的恶魔不对外进行入侵的话,恶魔们就会自相残杀,因为地狱的灵魂太有限了……对你们来说,入侵我们的世界是必须的,而且……甚至是……正当的,因为它长远看来有利。”
“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你赢不了这场战争!恶魔是必胜的,猎人是必输的!”格拉迪乌傲慢地说,“而你根本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多么愚蠢。”
“为什么不能简单点。”夏尔想。
“简单?”
“就像……就像那些孩子们的故事一样,冒险者是正义的,怪物是邪恶的,冒险者做的都是对的,打倒怪物之王,世界就会迎来繁荣与和平……故事里有勇气,有壮举,有友谊,有深刻羁绊……之类的……”
“那是小孩的故事,青年经历的事情要复杂一点,你不能做出十全十美的决定。”格拉迪乌说,“你真是个偷懒的家伙,偷奸耍滑。满心想着,啊,如果我能随随便便地、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事情该多好?没有后患,没有反对者,没有烦心事,不用思考不用费劲……你也太不负责了!努力啊!吃苦头去吧!”
“如果我失败了呢?如果我以后有个坏结局呢?如果我走到最后……发现路根本不存在呢?如果努力本身是虚假的呢?”
“这就是知识的诅咒啊,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生活一定很简单!但是知道了以后就格外痛苦。原本是杀恶魔,打怪物,在入侵中被杀。现在是绝望地杀恶魔,绝望地打怪物,在入侵中绝望地死掉。”
“我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无数人虔信宗教了,”夏尔说,“宗教是多简单啊……遇到困难了,便祈祷:万能的神啊,指引我吧,带我走出困境吧,给我解决难题的智慧吧,然后等待神施以援手就行了,心里宁静且有盼头。”
“你可以膜拜全知全能的格拉迪乌。”
“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如果知道杀了弯曲恶魔会被列王流放,你还会杀吗”
“当然。”
这家伙好硬的嘴。
夏尔怔怔看着地平线远处。
大概在七八里外,两只恶魔战团在捉对厮杀,吵吵嚷嚷,动静震天,本地小鬼们则对冲突置若罔闻,大家耕作放牧照常,应该已经对这些冲突司空见惯了。
“格拉迪乌,你得看着这一切。”
“看什么?”
“见证我的结局。”
“你无非被杀死,躲起来老死,但你如果不是自然死亡,我也会被粉碎,所以我不可能见证你的结局。”
“我不信,你已经对我撒了太多谎,你巧妙地隐藏你真正的思绪,我怀疑即便我死于意外,你也有能力独自离开,就像你唬骗我自杀一样。”
“确实。”格拉迪乌不屑隐瞒它的险恶用心。
“你得见证我的结局,我不知道走下去会怎么样,会不会遭遇惨烈失败,孤苦伶仃地死去,在那种情况下,你会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