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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些时候,夏尔最后一次去见利奥波德。
“你还好吗?”夏尔看利奥波德神情有些紧张。
“我父亲,”利奥波德惆怅,“他是个伟大的人。”
“但他应该死了。”
“不,夏尔,”利奥波德说,“我不是阻止你杀掉他,事实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你是唯一有资格取走他高贵生命的人。其他刽子手、其他特使,他们都没资格伤害他。”
“这对你来说很难,我知道的。”
利奥波德露出疲倦的笑容。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他说,“夜晚消逝以后,整个国家会见证新的黎明,一切都值得。夏尔,我们会迎来由你和我主导的新黎明。我知道,如果父亲不死,人们就永远无法真正信任我,我父亲的统治虽然和平,但黑影重重,我将让国民们过上更加安心的生活。只要大家都听我的话,大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我很高兴你提到我。”
“不该这样吗?我一直相信你,我们认识已经很久了,从敌人到朋友,我感觉你越来越特殊,在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你算得上是最特别的那一档,也是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利奥波德说。
“你这样说,我倒感觉有些惭愧,仍有许多地方不足。”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拥护我的统治,对吗?”
“对。”夏尔说,“说实在的,我还能支持谁当国王呢?”
利奥波德望向窗外。
“父亲的疾病越来越严重,列王们讨厌他,他的身体状况也恶化得厉害,之前又有人给父亲喂了效果不好的汤药,他曾经和我提起他的痛苦,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无尽病痛中煎熬,也许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解脱。”
“他肯定会希望你继承权位。”夏尔说。
“我希望是。啊,我真希望不辜负他的期望,我心中有无数计划和方案等待实施,我几乎能看到我无比忠诚的国民们列队向我致敬。去吧,夏尔,快去吧。”利奥波德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我不忍心看那情景,请你让我父亲死得利落痛快。”
“一定。”夏尔点头。
瑟拉娃在哪?夏尔环顾房间各处,只有落日余晖,但看不到她。
“你在看什么?”利奥波德问。
“没。”夏尔告退。瑟拉娃不在宫内吗?按理说她应该追随利奥波德左右才是。如果她不在,似乎行事更安全了。
他前往紫旗宫深处。
穿过回旋阶梯,夏尔来到宫殿地下部分。宫殿内部尚有挂画、骑士雕像和地毯,表示它曾经有人居住,但地下部分毫无装饰,通体由石砖砌造,寒风倒卷拂面,冷得人汗毛竖起。
夏尔每一步都踏出清脆回音。我如果是穿皮靴或者无声靴就好了,我真不习惯当刺客,这还算头一回。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到了。
穿过一条相对狭窄的走廊,他面对一扇自上到下挂有七个大锁的黑门。
他将钥匙拿出来,稍微比对,将锁逐一打开,再把它们放到脚边。
一两个,三五个,七个,所有锁最终都被解开。
门背后是同样的黑暗吗?
它非常沉重,夏尔用肩膀抵住门,将门扉顶开,出乎意料,他看到一座非常明亮的房间。
占地面积很大,墙壁上有不规则的石砖花纹,没有贴墙纸,中间有一盏黑色吊灯,十二根蜡烛明晃晃点燃,白色烛泪融化又凝固。柜子、书架和琴靠在墙边,立灯放在沙发和座椅背后,小圆桌上摆有餐具,一切看起来都富有生活气息。
床架上是金色帷幔和紫色厚被,洛曼国王爱德华多·索弗泰尔就躺在那。
夏尔蹑手蹑脚地靠近国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曾经在青色幻境中见过这一情景,两相对照,几乎没什么变化。
爱德华多国王仍然头戴黑色王冠。
那王冠是无尽黑暗和死亡的象征,萦绕黑色邪光,堕落警示篆刻其上,毫不掩饰它对人间生命的恶意,周遭刻满瞎眼怪的图案,每只蠕动野兽都背负尖刺。
多可怕的东西。夏尔暗想。巫王爱德华多就是用这顶支配人心的王冠操纵整个国家,他制造错误的继承,替黑暗之王管制人间,同时也招募人手加入黑暗阵营。
不过现在,一切罪恶都将在我刀下终结。
爱德华多衰老至极,满脸皱纹,昏迷不醒。他头发花白,睡衣也是一样颜色,还沾有污物,浑身恶臭,似乎很久没人来照看过这老人了。
多可怜,但怜悯之心不是留给他的。
夏尔将刀拔出,用力朝床上砍去,力透被褥,瞬间斩穿爱德华多苍老朽坏的身体,紧接着,夏尔朝上挥刀,将爱德华多头颈割断,鲜血泉涌出来,爱德华多的脑袋在枕头上滚动,到死都没睁开眼睛,夏尔怀疑他还没感到疼痛就已死去。
真是便宜他了。
“好东西啊。”格拉迪乌注意到那黑暗王冠,“靠近后我才发现这东西有多妙。”
“怎么?”夏尔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黑暗王冠取下来。
“这是黑暗打造的魔神器,它已经勘破人类的心理逻辑,设计出一套术式,可以控制周围所有人类的心智。黑暗在这个世界真的停留了很久。”
“卑劣的控心术。”
“这种把戏倒没什么可说的,关键是,里面还蕴藏有黑暗之王自己的一份力量碎片,如果我能复制到那力量碎片的话,我就可以破译它的力量逻辑,击败它就更有把握了。”
“现在王冠在我手里,慢慢研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