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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冷天凄。
乌云密布,朔风狂卷,西海岸万里冰封。
士兵披坚执锐,早已集结完毕,他们是来监察我的,他们知道今天事情干系重大,绝不肯有丝毫纰漏。
真是精妙的防备,国王特使,弩手,骑士们一并集结,他们在周围各个地方,明处暗处,任何人都没有突破防线的机会,他们下了极大决心,务必要完成使命。
“格拉迪乌,你到底觉得我算什么?”
“工具。”格拉迪乌说。
多莉亚将夏尔塞进一辆囚车,四周都是金属铁条。
狱卒扬鞭,两匹马并列前行,多莉亚自骑一马在旁提锤守卫。
车辆离开监狱,朝城市中心刑场行驶,马蹄踏雪,轮轴滚动,夏尔聆听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无论如何都没法平静下来。
他动弹不得,只能躺在笼底,眼角余光能看到两侧人群,他们追着囚车奔跑,行走,呼喊,大笑,对囚徒指指点点,高谈阔论,这些聒噪的声音在他听来无比刺耳,更让他心力交瘁。
他隐约感觉到刀锋恶魔的状态。
它曾经蛰伏、幽居、保持沉默,但它现在无比猖狂,从夏尔的灵魂上站起来,狂妄地想要挣脱出去。
格拉迪乌兴致勃勃地看着沿途道旁民众,想要将他们的灵魂尽数收割,壮大自己。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从薄暮森林一战到现在,历时超过三十个月,格拉迪乌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它必须要脱困而出,大杀四方,尽情发泄。
“我是刀锋恶魔!”格拉迪乌喃喃道,“至尊切割者!最强大的高位魔神!我将伸张我的意志,贯彻我的道路,劈裂万物,整个世界将归我所有!其他恶魔在我面前显得懦弱又卑微……和你们人类一样!即便恶魔也必须在我面前低头!此乃刀锋天命!昭然若揭!而你……只能怪自己没用!”
囚车来到刑场,夏尔曾经路过这里,中有高大绞架,可以让人站立,处刑时将脚底活动门打开,使人跌落,绞索勒紧脖子,将人毙杀。
轮到我品尝死亡的滋味了。夏尔暗想。
我一路上见过多少死亡?
普通人,士兵,贵族,恶魔,各种各样的死法,各种各样的悲剧。
现在到我了。
这个念头攥紧夏尔的心脏,他有窒息感。我要死了。今天,今时今刻,我要死了。我求饶不得,因为我百折不弯,他们对我也没有丝毫仁慈可言。
为自己的境遇悲哀,为他人的短视愤怒。因手无寸铁而无助,因手脚残废而疼痛。
心情繁复,但夏尔没有那种极端的情绪,他不觉得特别仇恨或者特别愤怒。
多莉亚打开牢门,将夏尔拖出来,把他拖到刑场上。
茫然,他心里仍旧是茫然。
我做错了吗?我的选择将我导向死亡。意思是,我从头到尾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我不该这样做吗?我的抉择有问题,我的策略并不高明。一直支撑我走到现在的信念和理想,显得苍白又荒唐。
到头来,格拉迪乌反而永远正确。它知道该怎么做,它从很久之前就提醒我,要绝对服从它的命令,因为它见过太多,思虑缜密。
如果像提线木偶一样当它的傀儡,它会不会出于利用之心,反而让我多活一段时日呢?
夏尔的脖子还能转动,于是他努力昂头,想看清周围的情景。
“我来帮你!”多莉亚抓住夏尔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拉起来,让他能看到周围的东西,“旁边是西海岸的全体市民,高处阳台上是法官、护国公和利奥波德一世国王,刑场四周是卫兵,隐藏的地方是弩手和巫师,而你旁边是我!”
人声鼎沸,大家交头接耳,拍手叫好,孩童和妇女的呼喊尤其尖锐。
夏尔一开始听不清,但他渐渐听清大家在喊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
“死!死!死!”
“快点!”
他突然感到极度憎恨和极度暴怒。
为什么——夏尔想发声,但喉咙干得要命,嘴唇痛得要死,根本没法发出有意义的声响——为什么你们要我的命?我为你们而奔走,为你们而奋斗,你们现在却要我死?
“嘀嘀咕咕的,看我一脚踩爆你!”多莉亚猛踢夏尔的头。
她的金属靴将夏尔额头踹出血,他的头朝一侧摆去,剧痛让他晕厥片刻。
等他神智稍显清醒,又听到其他人的狂笑和大叫。
“噢噢!”
“杀了他!”
“大叛徒!大叛徒!”
不久,人潮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国王开始说话。
“我忠实的臣民们,光荣的西海岸市民们!”利奥波德说,他的声音依旧富有威严,让人们自然顺服,“现在,我的心情半是沉重,半是欣慰……那弑杀我父亲的刺客,夏尔·格拉尼,终于迎来他应有的结局!你们在此见证叛国者的下场!”
“噢噢噢噢噢——”
“太棒了!”
“旧王已死,新王万岁!”大家狂热呼喊。
虽然困顿,但我还有神性的力量……
多莉亚察觉到不对,她用脚压紧夏尔的头,让他的脸紧贴冰冷地面。
“不要妄动。”多莉亚警告。
格拉迪乌用恶魔视野观察周围的凡人灵魂。
“一千万只虫子还是虫子,受困的魔神仍是魔神。”格拉迪乌说,“你选择站在虫子那边,当然会和虫子们一起毁灭,没有别的结局可言。”
夏尔大口大口喘息,空气冰寒,刺激他的肺部。
动啊,很想移动,但四肢不断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