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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将背包里找到的药品取出,一件件陈列在岩台上。
这些矮人药品都冠以试剂1、试剂15、试用品8、配方9之类的名字,根本无法从名字中判断用途,显然只有受过训练的矮人医生可以使用妥当。
“没有标适用范围……”夏尔拿起一个黄褐色玻璃瓶,上面的贴纸只标记了药品的晦涩命名以及复杂配方。
“蓄水草,去祸根,和平菇……”海加格森读配料,随后拿起一个绿色瓶子,“这应该能用得上。”
“6号合剂。”夏尔打开瓶塞,粘稠液体冒出一股骇人咸味,“你怎么知道有用?”
“很小的时候我也受过一次伤,卧床不起,”海加格森望向昏迷的瓦洁莉娅,“那时候妈妈就拿了这种绿瓶子的药给我喝。”
“那你妈妈现在还……”
“我是她在118岁时候生下的,现在她已经去世了。”
“你们有墓地吗?”
夏尔将瓦洁莉娅扶起来,抱住她光滑发烫的脊背,稍微打开她的嘴,将药汁倒进去,她无意识地吞咽。
“有,但是……”海加格森说,“嗯……只有一部分人会被葬在那里。”
“谁?”
“劳动模范、功勋英雄、强大战士、资深贵族……”海加格森说,“只有我们要塞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埋在墓地里。”
“那你呢,你死后会不会在那有一席之墓?”
“别开玩笑了。”
“你知道你死后会去哪吗?你见过其他矮人死后去哪吗?那些普通矮人。”
“不知道。”海加格森摇头,“无非埋在某个地方,地下世界是如此辽阔。”
喂下粘稠药水后,夏尔将瓦洁莉娅重新放平。
她无意识地抽搐,也许是心理作用,夏尔感觉她的呼吸变得平顺了些。
夏尔和海加格森并排坐。
“有件事我想知道。”夏尔的手指互相摩擦,“矮人到底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海加格森说。
“我说,”夏尔转向海加格森,“你是产品,你是燃料,你是资源。”
海加格森想起来打他,但是被夏尔拦住。
“别急。”夏尔说。
“你这是在直接骂我,”海加格森不满,“你凭什么这样轻慢我!”
“不是我,”夏尔说,“是凌驾于你们之上的某个东西,它把你们当成资源来用。”
“那是什么?”
“一种超然于你们大家的存在,它把矮人变成非矮人。”
“……”海加格森皱眉,“我不懂太多复杂的东西,我只觉得,如果你拿人类的眼光打量我们,我们可能连挖矿都是错的。”
“一个独立的矮人和一件工具之间没有区别。”
“我说不出高明的道理,智者和贵族们肯定有办法反驳你,并且让你哑口无言。”海加格森耸耸肩。
“这不是一次辩论,而是我的一点想法。兄弟,矮人和工具都不能决定自己的明天。”
“矮人能决定自己的明天……”
“能吗?”
“……”海加格森按自己的脑袋,“……”
他竭力想说点什么,但似乎遭遇强烈的偏头痛,以至于无法发声。
夏尔觉得如果海加格森知道得太多,很快也会被沉入岩浆池。
他往后仰,双手在后撑着自己的身体。
呼吸,放松。
矮人要塞们运作这么多年,不是也好端端的吗?何必跟海加格森说这些呢?
因为我清晰地知道这是错的,所以我一定得说点什么。
“你们的族长,”夏尔说,“有名字吗?”
“族长没有名字。”海加格森说,“也不是说从来都没有……但自从成为族长之后,就没有名字。”
“嗯。”夏尔现在明白了,“你们分明是活生生的矮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和欲望,忠诚、友爱、善良、勇敢,但是却被祂玩弄于股掌之上,被当做工具一样摆布和役使,当做资源一样压榨利用。我真瞧不起这样的神,傲慢、残忍,根本不觉得你们有资格反对祂的意志,即便在诸神之中,祂肯定也是最无耻的一档。”
太具有迷惑性了,夏尔暗想,矮人们看起来生活安定公平,但实际上,他们整个种族都生活在杜马克铸造的冷酷秩序之中,全族的努力和奉献都只是为了满足杜马克一己私欲。
我们人类也一样,我们同样生活在某种形式的痛苦里,恶魔杀戮我们,社会压迫我们,神明蔑视我们。这一切同样需要修正。
不平则鸣。
海加格森怔怔地凝视刑讯室。
“我好像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
“年轻时候,”海加格森说,“隔壁营房里有个矮人私自跑了,跑出矮人要塞,再没回来,我以为这很可耻,但大家都心生向往,说他一定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很了不起的东西。我也抱着这个想法,想走到离要塞远点的地方,于是我走过五大堡垒,发现这是一个圈,从升降机坐到灰鸽丘,无论选什么样的岔路,都会沿着既定顺序,最终来到断崖窟,又返回要塞本身。所以有一天,我尝试进入那些地图上没标注的隧道,想碰碰运气,看有能不能发现别人没去过的地方。”
“秘密通道?”
“是的,在地图上你看不到那些隧道,也不知道是谁凿出来的,很容易在其中迷路死掉,但我知道它们通往神秘的地方,于是我开始探索,进行冒险。我在隧道了走了大概……不知道多少天,直到我力竭倒下!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又回到要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