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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布瓦的家乡在一个叫赛格的小地方。
夏尔看到十几间房舍,墙壁地基用砖石修筑,高于地面,墙则是木头搭的,屋顶上铺着茅草,用带钉木条固定,烟囱口熏黑,但没有最近用过的迹象,冷冰冰的。
他们冒雨靠近。人们不敢张望,更不敢开门,只隔着窗户往外看,小心翼翼地将木窗打开一道缝,从中窥视而已。
大家变得和老鼠一样警觉了。夏尔暗想。
他转头看到开辟出来的田地,里面种了不少东西,但它们全都荒芜枯死了,只留下大片灰黄的枯萎植物,毫无水分,僵硬得很,勉强把自己固定在泥土之中而已,风一吹便东倒西歪。
“为什么麦子都枯死了?”夏尔问,“我还以为快到秋收时节了。”
“那东西在干扰。”迪布瓦小声说,“有那东西在,什么都长不出来。”
“哦。”恶魔。
迪布瓦带夏尔来到一间较大的宅院,带他来到有遮雨棚的地方,迪布瓦把木柴堆进一个铁斗里,然后站在棚子下发抖,双手抱着两肩,不停摩擦,勉强取暖。
“其他人呢?”夏尔看向赛格村的其他地方,很安静,大家都躲在屋里,“可以让他们来说事吗?”
“我猜……不行,”迪布瓦说,“大家都很害怕。”
“嗯。”夏尔背靠墙,“先说说切尔文会的情况吧。”
“他们的老大是一对夫妻,罗博和希菲琳,”迪布瓦说,“希菲琳是个女爵,罗博是她的丈夫,切尔文家族,帮会的名字就是这样出来的。末日天劫之后,他们网罗人手,提前逃离灰树厅,聚集了不少人,根据地在肖尔村。”
末日天劫……好名字。夏尔抬头望天,在遥远、靠近西海岸的方向,隐隐闪烁不详的红色邪光,天空裂开成缝。
“切尔文会这帮人算什么,强盗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绕着他们走,逃。我听说有人反抗他们然后被他们杀了,我不敢靠近。”迪布瓦很紧张。
“暴力集团。”夏尔说,“然后‘那东西’呢?是什么样的怪物?”
“它盘踞在灰树厅中,”迪布瓦看向农田,“只要有它在,我们就没法种地,种什么都会枯死,我们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找点东西充饥,但吃东西也感觉不到饱,哎,永远都是……挨饿,一直挨饿,饿……”
“那你们还留在这里。”
“其他地方更糟……”迪布瓦叹息,“东边被巫师们占领了,西边……几乎没有活人,相比之下,哎……”
他满脸沮丧。
“你现在也饿?”夏尔问。
“无时无刻的饥饿,”迪布瓦说,“有人饿到去吃土,吃了一捧又一捧,刚开始还行,肚子变大,好像饥饿真止住了。然后过几天拉屎就遭殃,怎么都拉不出来,就那样活活胀死了。我好怕,我宁愿挨饿也不乱吃东西。”
“会头晕眼花的,对发育成长也不利。”夏尔打开背包,分给迪布瓦一块蘑菇干。
“——谢谢!”迪布瓦一惊,毕恭毕敬地接过蘑菇干,然后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我已经……两天什么都没吃了。”
是和饥饿有关的恶魔吗?夏尔沉思。实际上,他自己都开始感到饥饿了,总想着吃点什么,胃无论如何都填不饱的样子,潜意识反复提醒他食物的重要性,催促他去进食。
饥饿会把人折磨疯的,这世界到底被恶魔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迪布瓦一边吃蘑菇,一边抬头望外面:“我猜切尔文会的人要过来。”
“怎么说?”
“他们前段时间宣布,要到村子里征兵,大家想跑但不太走的动路。”迪布瓦低头,“我想弄点木头,然后躲到别处去生活,我不想被切尔文会的人抓走。”
“这帮人还开始行使征兵权了。”
“因为还有不少其他团伙,强盗之类的,拦路杀人,劫掠。切尔文会一直招人,去和他们互相杀。”迪布瓦说。
“加入以后,至少他们会分给你食物吧,比单纯挨饿强。”
“哎,没办法进入城市杀掉‘那东西’,让地里重新长出庄稼来,互相砍脑袋算什么事啊?我可不干,而且我这身板,指不定谁砍谁。”迪布瓦说。
这小子头脑挺清醒。夏尔暗道。
“放轻松。”夏尔说,“现在暂时安全。”
“我很放松,您到现在都没拿巴掌扇我或者踢我,是好人,我不知多久没见过这样和气的人了。”迪布瓦笑着说。
“好人的标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
“哎,很多很多都是坏蛋。”
“你觉得是时局所迫,还是大家本来就坏?”
“当然是本来就坏。”
“噢。”我也觉得。
“我还听过您以前的事迹呢,您……”
夏尔望向村外,那里果然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在靠近。
“事迹以后聊吧,你先进屋,我去会会他们。”
迪布瓦慢吞吞地往屋子里走去,被那些进村的兵士发现了,他们快步朝这里走来。
为首兵士神情严肃,两撇胡须,约三十岁,武装精良。
他头戴一顶能放面罩的铁盔,胸甲灰色,曾经很精致,现在布满刀剑砍削后留下的裂痕,臂甲的颜色是纯黑的,和胸甲不匹配,还戴皮护膝和铜质胫甲,估计是捡到什么就穿上什么,盔甲下是贴身的细羊毛织物,腰带上挂有大大小小三四个皮包,极大增强搜掠和携带的能力。
兵士队长左右手各拿一把剑,右手的剑像加长的武装剑,更锋利,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