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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恩里克·卡尔希尔。”老人说。
夏尔认为他有霜瀑人的血统,眼睛颜色淡的和珍珠一样,鼻子又长又宽,眉骨以上满是皱纹,法令纹随年岁加加深,犹如经受刀刻斧劈。
“我是格拉尼。”
“我花了很多时间去侍奉神,”恩里克说,“但神在过去的六十年里没有一次回应过我,所以我离开了神庙,我听说灰树厅的神庙被人付之一炬,而纵火者没有遭到任何惩罚,这和典籍上的记载不符,没有复仇之神的追杀,没有天神的雷电,他就是那样坦然地离开了废墟般的、冒着烟的神庙,这更加剧我对美门殿的怀疑。”
……是我干的好事。夏尔暗想。
“那时候,”夏尔说,“美门殿诸神自己也处于困境。”
“既然是全知全能、掌管世界的神,为什么不能帮助自己脱困呢?”
“因为对手更强大。”夏尔说。
“那么,是否撒了谎呢?经典上,祂们将自己描述得无所不能。”
“我猜祂们确实撒谎。”
“既然没有全能,为什么要称自己为神呢?”
“因为比凡人强得多。”
“所以祂们便不值得信赖,比凡人强得多,但仍遭受困苦,这是多么可悲,”恩里克说,“很快,我就转而去寻找新的信仰,最重要的,寻找真理。”
“为什么一定要信仰某位神祇。”
“你没有信仰?”
“没有。”
“那你如何救赎自己?怎么确认自己没有走上歧途?”
“时常自我反思,自我怀疑。我觉得,当一个人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他就开始变聪明了。”
“我很好奇你的过去,洛曼鲜有毫无信仰之人。”
“我过去经常挨骂,”夏尔说,“有个东西,它把我贬得一无是处,不过我没有被垃圾话击倒,只是养成了时时反思的习惯,这可能是它给我带来的唯一好处。”
“很有趣。”
谈话之后,他们已经穿过一片较为茂密的森林。
树木渐渐稀疏,向两侧分开,中间清出一片空地。夏尔看到一片隐藏在密林深处的聚落,这里的人都穿着黑色长袍与兜帽,保持缄默,动作轻柔,尽可能不打扰别人。
但也不是绝对安静,夏尔听到工件敲打的声音,一个信徒拿着铁锤在锻造工具,旁边有助手将煤铲进熔炉深处。有十几个人刚刚采摘回来,篮子里装着野菜、树皮还有草根,把森林里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集中起来了。
在空地中央,立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雕刻了一个夏尔绝不会忘记的符号。
千百张手互相交错,中间有一张空洞呐喊的面容。
这分明是希忒利斯之印的标记。
但还是有些区别,夏尔记得最原先的图案更加恐怖丑恶,现在它看起来更加……单纯。
“亵渎。”夏尔说。可恶,这里果然是个邪教徒聚居地。
“你对它怀有偏见。”恩里克说。
“它是恶魔的符号。”
“它是智慧的符号。”
“看着这种东西你们会发狂。”
“没有。”恩里克走向巨石,“这是开悟的起点,这是真理,这会让你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看啊。”他伸出苍老僵硬的手指,在石头上摩擦,“这里面藏着一整个世界,我们看着这幅印记,内心感到无比宁静。”
“这么难看的东西只会让人愈发焦躁。”
“它很美,静下心来,”恩里克说,“这个痕迹可以被精美地分成十六等分,每一等分的图形都一样,并且向对角线交错呼应,如果你无法仔细观察,只是草草从正面上看,只会感到混乱和丑陋,许多新入门的兄弟也是如此,他们着了魔,被长老们训练成战士,我们则秘密地欣赏它,我和我的兄弟们,我们从中得到救赎。”
夏尔凝视希忒利斯之印的符号。
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恐怖,心中也没有恶魔图景浮现。
恩里克说的……居然是真的。夏尔侧头,大概倾斜十五度,然后伸手在空中虚画,整张图形确实可以被分割成十六等分。
那千百只空洞张开的手,正中央丑恶张开的巨口,在他面前瞬间换了一幅面貌,精美切割之后,如今希忒利斯之印显得无比和谐、典雅而且立体,被暗合数理方程的射线切割开来,每只手都在构成手本身的同时,与周围的色调构成一个独立的色彩复合体,略施明暗,便显得华丽至极。
“美……”夏尔说。
“宇宙的秘密就隐藏在这中间。”恩里克说,“我们从这印的图形中找到真理,如此,便不会迷茫,如此,便不会被谎言所约束。我们都是知晓真理的同伴,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我们在一夜之间从苦闷和痛苦中解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很难相信,它本质是个恶魔的记号。”
“或许是,希忒利斯之印的其他人都已经迷失了自我。”
“怎么说?”
“他们掠夺人口,残杀献祭,甚至身入恶魔之道,试图取悦希忒利斯亲王,但他们一点也不知道,伟大的希忒利斯已经将最宝贵的东西赠给了我们,就在这符号当中。”恩里克说。
“你们不杀人吗?”
“他们勒令我们去捕获灵魂,但我们只是保持缄默,我们不反抗,有些长老会杀戮我们来施展惩罚,我们仍保持平静,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人世间的道理,即便死也毫无悔恨。”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夏尔沉思,“我不该接触这种东西,这是恶魔赠给我们的,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