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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佐梦见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
他从胸口到腹部被咒语划破,脾脏和肠子从巨大伤口里涌出来,血淋淋洒了一地。他长得不好看,甚至算得上丑,衣着破烂,中等身材,属于看一眼就会被遗忘的类型。
即便已经死去,他也只是用麻木的眼神看着恩佐。
“你想干什么?”恩佐问。
“没有。”死人摇头,“你要来向我赎罪了。”
“滚啊!”恩佐骂,“泥腿子!臭老农!”
死人只是默默看着恩佐。
然后恩佐又看到另一个身影,那身影也不显得特别,他只是靠近死人,将他零落的内脏塞回肚子里,把死人抱起来,送入坟里安葬,死人进了土,安逸地闭上眼睛,因为他知道有人记住了这份仇恨,有人会帮他讨公道,主持审判,所以他不必多言。
恩佐看着后来的那个身影,他看不清那是谁,只打心底害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个劲地跑。那个人何必多管闲事,死了便死了,而且这也只是误杀,我的咒语越过了那个冒牌货,砍到了他而已,索性按照古老法律,赔他家人一头驴子吧!不够吗?我还不够慷慨吗?还是那人觉得他能代表正义?
梦境破碎,恩佐瞪大眼睛。
他用力呼吸,空气寒冷,刺得他肺部发疼。
海伦娜在他身边沉睡,依偎在他怀里。晨光透过树叶,恩佐看到她微颤的睫毛,她被我惊醒了吗?恩佐不愿吵醒她,于是便安安静静地在草地上躺着。
还有时间,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已经是走得最快的一批人了,只有我和海伦娜,我们将会是第一批抵达引路石遗迹的,神性必然会落入我手……真的吗?
他不愿用幻想来麻痹自己,事实是,森林里还有大批大批其他人的队伍。
即便自己得到神性,也可能被其他人给淹没,他们会一拥而上,把我杀死,从我的身体里挖出神性来。
除非我能用那一缕神性的力量大杀四方,神性的威力他知道,那些红色的刀影,多么锋利!简直能瞬间连人带甲砍得四分五裂,斩铁跟切奶酪一样轻松。
战斗啊、厮杀啊、争抢啊。恩佐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冲突,内心就感觉很沉重。
想妈妈……
他又想到妈妈在他远行灰树厅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别担心,恩佐,没建功立业也回家来吧,没闯出名气也回来吧,不怕没出息,咱们有家传城堡,有农田,有庄园,如果在外面累了、吃苦了,就回危崖堡来,想家就快回来呀。你爸、你哥哥都不是薄情之人,家里永远有地方让你休息。”
可是,妈妈,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也没有您了。
恩佐大滴大滴眼泪从眼角里流出来,他鼻子酸的要死,想哭出声又怕吵醒身边人,更怕她发现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
然而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海伦娜缓缓睁开眼睛,恩佐赶紧转过头去。
“怎么啦?”海伦娜贴上恩佐的一侧脸颊,轻轻吻他,“恩佐,我的骑士……”
“没什么。”恩佐使劲擦眼泪,“真没什么。”
海伦娜闭上眼睛,扶起恩佐一侧脖子,亲吻他的眼泪,将那些泪痕吻干。
“我什么都没看到哦。”海伦娜说,等帮恩佐拭尽了泪水,她才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恩佐从地上爬起来。
“嗯。”海伦娜点头,“早饭想吃什么?我还有一块面包。”
“你吃吧,我不饿。”恩佐说。
“你明明……”
“等拿到神性,”恩佐打断海伦娜说的话,“我们就远走高飞。”
“去哪?”
“到山内帝国去,”恩佐说,“忘掉过去,干点别的。”
“比如?”
“做小生意。”恩佐说,“我会算数。”
“生意可不是会算数就能做成的。有了神性,你不想做点什么更伟大的事情吗?”
“伟大的事情自然有伟人去做,我们只要活着,简单地活着,别给人添麻烦就行了。”恩佐说。
恩佐抓起剑,带海伦娜匆匆穿过树林,一步一步拉近和引路石遗迹之间的距离。
即便是白天,那道红光信标也清晰可辨,根本不会迷失方向。森林越深,林木越密,到最后需要用剑左右劈砍,斩开拦路的荆棘和植物,否则根本无法前进。
雾气在上午散去,到午后又重新聚集,下午才完全消散。
而他们已经能看到引路石了。
这座石头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清晰地为人们指引方向,隔着很远都能看到。
它像一个光滑的白色巨卵,向阳的地方白净,上面刻有横平竖直的锋利划痕,背阴地方则长有苔藓,周围环绕数圈远古工事,惨遭龙火焚烧,因而显得荒废颓败。
就在岩石之顶,朦胧不清的红色神性碎片深深刺入,呈晶体状,向天穹映出光芒。
看到神性碎片的瞬间,恩佐心脏狂跳,他屏住呼吸,迅速整理了一下躁动不安的思绪。
他知道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机会,他必须用神性的力量杀出重围,逃过审判,最终带海伦娜走向幸福生活。
伊莱贾、伊内丝,乃至他妈的雷格蒙德,都别想拦住我!
恩佐不禁加快脚步,向引路石附近的古代工事靠近,那些围墙大约有三四重,交错掩护,有的及胸,有的则有三四米高度,有的地方挖了深深壕沟,用来藏身,他需要时时注意脚下,避免被这些工事绊倒。
海伦娜跟在恩佐身后距离几步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