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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利奥波德·索弗泰尔。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利奥波德半梦半醒。
他失去了掌控生活的能力,没有臣仆也没有领土,手无寸铁、煎熬痛苦、身心俱疲。
怪事……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这样,他一度觉得悲惨生活是别人自找的,他会成功,他将成功,他也将一直顺顺利利地生活下去,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
利奥波德伸手摸索,床边空空荡荡,他害怕一个人呆着,可其他人又都不断逃开,畏惧自己和自己的王冠。麻木,空洞。人独处的时候难免自问,自问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譬如……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像就在上一秒,利奥波德的人生还不是这样的。
他有朋友,有老师,有健康的环境,有学习和成长的空间,做什么都有奔头,工作是可以得到回报的,人们看到自己也是会微笑的。
为什么活成了这样?
从哪一步开始走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利奥波德翻身,无意中从床上摔下,重重倒在石头地板上,痛苦闪电般穿过全身,他只穿着紫色的丝绸内衣,体重压到自己的一条手臂,撞得很疼,他蜷缩起来,像婴儿一样,浑身消瘦,更显萎靡。
“啊——”
他发出痛苦喊叫,没有任何人会听见,每个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他也无法约束他们回来,他讨厌这一切,更讨厌自己,讨厌这个世界。
利奥波德想要酒和食物,想要昏天黑地地睡过去,现在他不想动,也不在乎一切后果。
我的生活一团糟。利奥波德几欲作呕,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外爬,然后半爬半走,动作跌跌撞撞。我没法应付这一切,我什么都办不到,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父亲死了,母亲死了,瑟拉娃也走了,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愿意肯定我,我是这庞大世界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就算我现在死去也没人在乎,如果现在眼前有一把触之即死的魔法刀刃,我现在就会去触碰的。
毕竟没有人愿意接纳我这么一个无能者——悲苦如此沉重,却没有任何人愿意分担,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确实应该这样。
我活着是他人的累赘,我是失败者,我已经变成身边人无穷无尽的噩梦,是我将他们活活拖垮,他们想着要拉我一把,这个念头害苦了他们。
“你需要保持坚强,年轻的国王……”黑暗借助王冠向利奥波德传讯,“否则,我会考虑换一个。”
“去你的!”利奥波德从地上跳起来,抓住王冠,试图将它摘下。
“你不会想这么做的。”黑暗低语,“它已经和你的头骨连在一起。”
利奥波德发出怒吼,用最后的力量撕扯王冠,他的头皮向上拽,几乎要从颅骨外面剥离出去,这番剧烈动作非常疼痛,可是和他无穷无尽的空虚茫然相比又不值一提。
黑暗感到乏味,它意识到利奥波德无药可救,而它也不再需要这些傀儡把戏,于是将王冠变形成单纯的黑色流质,它们化作雾气,遁入城堡墙壁内侧的无光裂缝中,回归罗曼拉尼亚。
魔冠就此消失。
结束了……
利奥波德揉了揉自己不断流血的头皮。
我要吃东西……利奥波德感到晕厥,又感到疼痛。
他浑浑噩噩地走进厨房,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空空荡荡。
利奥波德心碎,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还没哭过,但现在他发现活着实在太他妈痛苦了。
生活没有起色,也不会有起色。
死了比活着好。
利奥波德明白了世间的真理。
食物已经吃完,但还有一桶油,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桶从高处拉出来,任它重重砸在地上,大桶立时迸裂,里面的油四散飞溅,流了满地,满满积了一层。利奥波德哀鸣,一边发出无意义的喊叫,一边将在油中漫步。
索弗泰尔家族二世而亡,末代国王自焚于阿伦迪尔堡。
这个家族的统治毫无出彩之处,其中成员亦是极度无能之辈。
历史书大概会这么记载吧。利奥波德心想。
他拿起火炉边上的烛台,捡起打火石,将火镰用力一划,点出火星,将蜡烛点亮,他把蜡烛倒置,火焰照旧向上焚烧,滋滋作响,滚烫的蜡油往下滴落。利奥波德看着火光,心头一阵动摇。
死……
死是多么的……让人害怕。利奥波德犹豫不决。
可我想死,我想死。他不断重复默念,试图说服自己。
利奥波德拿着蜡烛,手掌攥紧,心里无比茫然,却不知到底要不要将燃烧的蜡烛丢进去,生命的本能是保留自我,这叫他久久不能做出决定。
我是怎样一个懦夫,连去死的勇气都没有?等会,我又是一个怎样的勇士,面对这样的困境,也不愿意去死。利奥波德荒诞地想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容。
生和死到底哪个困难?利奥波德跪倒在一地冷油之中,手臂发颤。
他听到动静。
有人在往上爬?沿着墙壁——利奥波德转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衣服摩擦城堡外壁,不断往厨房的窗台靠近,那是什么?什么东西在靠近?
是夏尔?
夏尔察觉到城堡里只有利奥波德一个人的气息,便直奔这里而来。
利奥波德现在的样子让夏尔非常吃惊,他形如枯槁,精气神大不如前,手臂孱弱,面容发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