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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在身的,安阳城里参与的女人不在少数,燕北军里也有不少女兵,听说格格骁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对这样的女人,沈如初自然不敢怠慢。
“二位将军里面请。松月看茶。”沈如初笑道。
金月开口道:“属下是奉了副尉大人的命令,前来保护夫人的。”
沈如初已经料想到是这么回事,又恐文旭是滥用公权,假公济私。试探道:“二位将军可有其他军务在身?我一介平民,不敢劳动二位大驾。昨日回门归来,路上受了点惊吓。我们家爷太过担心,所以才请了二位将军过来。却无大事。”
秋蕊急忙道:“夫人,昨天那么惊险。您怎么说事情不大呢。”
沈如初瞪了她一眼,秋蕊知趣地后退了一步。她不是傻子,跟着沈如初那么久,知道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事,也猜测到马文俊会报复,只是没想到这报复来得这般快,而且明目张胆,毫无顾忌。
有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这个小婢子迟早也会受到牵连。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可能因为沈如初得罪了马家而生死未卜,她便没了耐心,更谈不上什么忠心了——她在为自己寻后路。
金月与古三娘对视了一眼,还是金月开口了,道:“夫人,属下乃是奉了章必清将军的命令前来保卫夫人,保卫夫人的安危就是属下的军务,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属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何况,文旭不是交代了吗,要“正常应对”,她们之所以来保卫自己,必然不是因为她这么个人,而是因为文旭的人脉——请动了那个章必清将军!
想通了这个道理,沈如初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即心情大好,客气地留了金月和古三娘二人吃饭,并吩咐厨房多做了一些饭菜。
这两个女兵果真没让沈如初失望,不但将一盆红烧肉吃得连汤汁都不剩,其他碟子也吃得干干净净,一升米做得饭,沈如初只装了一小碗,此二人将余下的饭全吃了,依然意犹未尽。
松月当场瞠目结舌,嘴里嘀咕着:“这样的吃法,真是养不起啊。”然后端着空碟子空碗摇着头去了厨房。
吃完饭之后,沈如初继续回自己的房间研究那本,看到一个制作“寒花毒”方子,简单易行,且看配方里的草药,多数都是治病的草药,乌头,黄芪一类的,只有一味乌头属是毒草。
按照书上的记载,这些药草按照给定的比例配出来的毒药无色无味,且当即生效,一天毙命。之所以叫“寒花毒”,是因为中毒之人浑身冰冷,死前血液凝固,体表形成霜花一样的斑痕。
看到这里,沈如初全身血液开始凝固,她似乎看见自己正在一条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用自己制造出来的毒去害人,而且这个人必须是好人。
“我出去一趟。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沈如初笑道,想到那个简单的方子,她就跃跃欲试。
金月和古三娘一个躺在马车上,一个斜倚在墙角处,二人两眼瞪着天,一左一右,心说这可真是一份美差,可这也太无聊了吧?
一听沈如初要出门,当即来了精神,摩拳擦掌,理所应当地跟了沈如初出门。
按理说,沈如初出门要带着自己的陪嫁丫鬟,但沈如初选的却是松月,不光是秋蕊意外,就连松月也微微吃惊。
“秋蕊,你去上街给我买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回来。”沈如初吩咐道,心中有一种罪恶感,不好意思小白兔,到时只能拿你们试药啦——既然配了毒药,那肯定也要配解药的。
原本沈如初是打算去一趟宫氏医馆,那里的药品齐全,就连常见的毒草也有,顺带和宫云枫请教一下药理,将来配制解药事半功倍。
想到宫云枫,沈如初心中氤氲了一些清愁,淡淡的,就像当初那方信笺上传出的熏香,说不出到底有多香,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别样的情怀。
沈如初嫁给了文旭,又与文旭做了真实的夫妻,心中便只有文旭,若不是想起去宫氏医馆,兴许现在也想不起宫云枫来。
想到这里,沈如初自己都笑了,说什么男人多情,女人长情,那是女人没遇见另外一个男人,一旦遇见了,再多的长情也抵不上朝夕相处的平实,何况这平实之中有太多的真情。
“我去药店看看。”沈如初道,抬脚便进了一家小药店,问掌柜的要了几味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摇摇头,道:“乌头质硬而脆,断面角质样,性热味辛苦。全株有大毒,以根最毒,种次之,叶又次之。看看你这乌头,乃是未长成的乌头,枯死之后晾晒而成,这样的乌头,既不能当毒,亦不能入药。”
那掌柜一听,知道自己遇见了行家,急忙道:“原来夫人是行家,稍等片刻,小店有上好的乌头,我这就去给夫人取。”
他看沈如初气度不凡,身后还带着两个门神一样的婢女,对药理又十分熟悉,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妇人,所以也不敢怠慢。
沈如初并没打算真的在这里买乌头等药材,也不过是想过来探探情况,但掌柜的这般热情却也不好推辞,坐在椅子上等候,互听几声敲门声。
她一转头,看见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
“这么巧。”宫云枫温和地笑道。
沈如初道:“这么巧?”她抿嘴笑了,这还是她成亲以来第一次见到宫云枫,他还是以前如玉公子的模样,依旧是风度翩翩,蓝衣加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