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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视线落下的瞬间,没有杀意,更没有敌意。
空洞,淡漠。
就像高居九天的神只,无意间低头,看到了地面上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
仅此而已。
可就是这一眼!
秦政感觉自己从头到脚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坨子!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噌”地一下,直窜天灵盖!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被锁定了!
“糟了!那个人在看我!他他他……他怎么可能在几万人的混乱战场里一眼看到我?!”
秦政的脑子里,警报声响得快要炸开!心脏更是“咚咚咚”地擂着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是什么眼神?
是巧合吗?
是碰巧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
不可能!
秦政不敢赌!
他绝对不敢赌,对方只是随意一瞥!更不敢赌,对方会好心放过自己这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蚂蚁!
在圣人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抱有任何一丝侥幸心理,都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国际玩笑!
所以,他连头都没敢回。
在那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第二个刹那,秦政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果断、最正确的选择。
跑!
用尽一切!不计任何代价地跑!
轰——!!!
他脚下的青石地面,第二次裂开一个更深、更恐怖的大坑!
整个人,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后瞬间释放的弹簧,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模糊残影,速度比之前逃离码头时,快了不止一倍!
被巫神血祭层层封印的元婴级肉身潜能,在死亡的威胁和求生欲的疯狂压榨下,于此刻,彻底引爆!
他不再选择路径,也不再有任何避让的念头。
前面是一堵倒塌了一半的院墙?
那就让它彻底倒塌!
“轰隆!”
砖石崩开,烟尘四起!
前方是一群吓破了胆,抱头鼠窜的修士?
那就给他们让让路!
“砰!砰!砰!”
人影像是被扔出去的破麻袋,一个个惨叫着横飞出去,半空中就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这一刻的秦政,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疯了的人形凶兽!
所有挡在他逃生路线上的东西,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被那股狂暴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撕扯得稀巴烂!
……
半空中,白玉宫殿前。
那玄衣男子眉头微动。
“哦?”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的轻咦。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只原本以为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竟然在他视线落下的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与其修为完全不匹配的蛮横力量。
明明白白是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可那瞬间爆发的气血强度,却稳稳达到了元婴级别。
有趣。
是修炼了某种专精炼体的上古秘法?还是机缘巧合,吞服了什么不得了的天材地宝?
不过,也就只是有趣而已了。
在这场足以颠覆整个东洲格局的惊天大战面前,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还不值得他再多分出半点心神。
玄衣男子的视线,缓缓从秦政消失的方向移开,重新落向天空。
那支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庞大舰队,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猎物。
他的脸上,再无半点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淡漠。
“通天,元始,太上……”
他薄唇轻启,念出了三个仿佛禁忌般的名字。
“躲了上万年,终于舍得把你们养的狗……放出来了么。”
……
几十里外。
“轰隆——!”
秦政一头撞进一座被先前冲击波削平了半边的山峰,坚硬的山体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豆腐。
他在山体内部,硬生生犁出一条近百米长的幽深通道后,才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呼……呼……呼……”
他趴在冰冷的碎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地抽搐、酸痛。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道几乎让他灵魂都冻结的恐怖锁定感,终于……消失了。
赌对了。
那个恐怖的家伙,真的没把他当回事。
秦政就这么趴着,一动不动,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几乎要炸裂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没有继续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面前,别说再跑几十里,就是再跑几百里、几千里,又有什么用?
人家真要弄死你,一个覆盖性的神通下来,照样给你扬得干干净净。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他又歇了片刻,才手脚并用地从自己撞出的山洞里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攀上山巅,找了个极其隐蔽的石缝,将自己的身体塞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望海镇战场的方向,远远眺望。
只看了一眼。
饶是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以望海镇为中心,方圆百里,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焦黑的绝地!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谷,有的地方甚至还在流淌着赤红的岩浆。
而天空,更是壮观得令人心悸。
整个苍穹,被两股泾渭分明的庞大意志,硬生生分割成了两半。
一边,是新域军团的血色与黑铁。那片天空下,充满了疯狂、怨毒、毁灭与混乱,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另一边,是以那座白玉宫殿为核心的金色与祥云。那片天空下,充满了威严、浩瀚、神圣与秩序,仿佛是神王的领域,不容任何污秽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