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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与老萨满成功建立链接的经验,秦政与那三位年轻“唤海者”的沟通,顺利得超乎想象。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套初具雏形的“神魂词库”,完整地复制进了他们的识海。
链接建立的刹那,三位年轻人看向秦政,眼神里是孩童般的纯粹好奇,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一道神魂念头,带着海浪独有的韵律,在链接中响起。
“大巫……你的心……是太阳。”
发声的是那个最高大的青年,他使用的,是刚刚才学会的中文。
“而你们的心,是大海。”
秦政微笑着,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三个年轻人的神魂,纯净、广阔,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属于海洋的包容与深邃。
他们的情绪,就是潮汐,平稳,且富有规律。
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质感。
离火霸道,坎水浩瀚,坤地厚重,震雷暴烈。
而这些“唤海者”的力量,其核心,竟是一种“静”。
一种足以容纳一切、消解一切的,永恒的宁静。
“来吧,让我见识你们的力量。”秦政的念头中,带着一丝期待。
最高大的青年点头,走至静室中央,闭上了双眼。
他未做任何动作,只是静立。
秦政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阴柔到了极点的能量场,从青年体内弥漫开来。
这股能量并不活跃,它更像是一种领域。
一种能直接扭转周遭环境属性的力场!
静室内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黏稠。
温度,在缓缓下降。
秦政的神魂深处,甚至“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鲸歌,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万米之下的深海。
下一刻,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
一滴晶莹的水珠,在青年面前的虚空中,从无到有,凝聚成形。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眨眼之间,成千上万的水珠汇聚,凝成了一颗人头大小、完美无瑕的巨大水球!
水球静静悬浮,其内部的水流自我循环,生生不息,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
主控室内,方以岑猛地撞开身前的仪器,整张脸死死贴在冰冷的屏幕上,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无中生有!他在凭空造水!所有传感器都没有检测到灵气剧烈汇聚的迹象!”
“不是凝聚。”
秦政的眼神里,是同款的震撼。
通过神魂链接,他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过程的本质。
青年,不是在“召唤”水元素。
他是在“说服”它们。
他用自己那与海洋同源的神魂,向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水分子,发出了一份温和的“邀请”。
于是,那些水分子,便心甘情愿地,汇聚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一种何等匪夷所思的,与天地沟通的方式!
“我们的力量,来自‘母亲海’。”
青年的声音在神魂链接中响起,为秦政解惑。
“我们从不命令大海,我们只是倾听她的声音,然后,将她的意志,传递给她的每一个孩子。”
“水,就是她的孩子。”
秦政的心神,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想起了赵美姬的“重离之卦”。
赵美姬的道,是将“自我”推演到极致,以“我心”代“天心”,用个人意志强行扭曲、定义法则。
那是霸者之路。
而眼前这些“唤海者”的道,却是将“自我”彻底消解,融入自然,与天地同频,与万物共鸣。他们不是法则的制定者,而是法则最虔诚的“转述者”。
这是王者之路。
两条路,并无高下之分,却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还能做什么?”秦政追问。
青年笑了笑,心念微动。
那颗巨大的水球,瞬间变幻。
它先是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巨大水盾,盾面之上,无数细密的漩涡自行流转,卸去万钧之力。
随即,水盾崩解为成千上万根纤细的水针,森然的寒光在针尖闪烁,遥遥指向四面八方。
最终,万千水针重新汇聚,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由纯粹液态水构成的迷你鲸鱼。
小鲸鱼在空中欢快地游弋,甚至朝着秦政,发出了一声由水波震荡构成的,清脆喜悦的“鸣叫”。
秦政看着这一切,彻底悟了。
这就是他苦苦追寻的“阴”之道!
阴,不是死寂,不是鬼魅,不是邪恶。
阴的本质,是包容,是宁静,是孕育,是生命最原始的摇篮!
一如大海。
其表层,可掀起毁灭一切的滔天巨浪。
其深处,却永远是那片包容万物,孕育生命的,永恒宁静。
阳,是开拓,是征服,是让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阴,是守护,是融合,是让自己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一个文明,需要有赵美姬那样,敢叫日月换新天的霸者。
同样,也需要有“唤海者”这样,甘愿俯身守护大地苍生的王者。
而他秦政……
他要走的,是那条凌驾于两者之上的,阴阳合一的,帝王之路!
他既要有改造世界的力量,也要有容纳天地的胸襟!
这一刻,秦政心中所有迷茫,所有困惑,尽数烟消云散。
那条困扰他许久的,通往金丹大道的路,在他的眼前,豁然开朗,清晰无比!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
天命的牵引也好,嬴政的算计也罢,都不再重要。
因为,这条路,现在,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要走!
“我明白了。”
秦政站起身,对着眼前的老萨满和三位“唤海者”,郑重地行了一个华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