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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阿努一路跟在马车之后,此时也停止不前。
那小院真是别致得可以,篱笆围栏都与别家不同,编织得细密而花样繁多,极是有趣。大门上,有个吊铃,摇起来发出叮叮铛铛清脆的声音。
燕唯儿玩兴大起,伸出手,学着季连别诺的样儿,也使劲摇着那个吊铃,一串串的铃声如少女清脆的笑声,响彻郊外。
季连别诺的“别摇”还未出口,蓦然,屋内琴音响起,极是悦耳。
袅袅传出的琴音,浑厚而低沉,却悦耳得令人生出恬静的思绪,如大山的回音,仿佛从空灵的山谷中徐徐飘出,奇异的平静。
燕唯儿和季连微雨,还有茉莉,这几人倒是听得荡气回肠,心旷神怡,只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熨帖得舒服到了极致,甚至有点飘飘欲仙。
季连别诺和华翼却是相反的感受,浑厚的低音钻进耳鼓,犹如千军万马的嘶杀,“轰隆轰隆”的战鼓,一声一声震憾心脏,伴随而来,是丝丝作响的刀剑刺穿身体和鲜血沽沽流出的声音。
华翼脸色发紫,痛苦不堪,显然,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疼痛----刀剑刺穿身体的那种疼痛。白天骤然变得暮色苍茫,一切万物都被鲜血覆盖。
季连别诺也险些被夺去心智,脸色惨白,蓦然收摄心神,迅速出手,向华翼背脊点去,封住其穴道,否则再任其下去,性命堪忧,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虽是幻象,却也会令人以为是真实发生,是以慢慢绝望而死。
阿努本来站在燕唯儿身边,摇头摆尾,此时,却趴在她脚边,无精打采,连尾巴也不摇了。
季连别诺忍住气血上涌,在吊铃上又是一阵摇晃。但这次,那铃声却不似刚才那么随意凌乱了,而是有节奏有规律的节拍。三长两短,三长两短,三长两短……
琴音蓦地收住,季连别诺这才缓过气来,顺手解了华翼的封穴。而三个女眷尤自蒙在鼓里,并不清楚,就刚才这一瞬间,已是要命的时刻,只觉得全身无力,却又舒服得不想动弹。
屋里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布衣女子,朴实的衣裳却掩不住其风华之姿。她出来,并不直接开院门,而是在空旷的院落里,看似不经意的移开一些障碍物。
她微笑着,这才开了篱笆围栏的院门,声音低沉,一如刚才那琴音,却是女子的温婉:“季连少主光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
季连别诺洒然一笑:“风华姑娘好,进一趟你们家的门真不容易,快死在虚师叔手上了。”说着,便领了一众人随着那布衣女子进得屋去。
此时,阿努也恢复了平日的精神,兴高采烈地跟在众人之后。
屋中的摆设极致古朴,与院落里篱笆栅栏一色的篾条编出的古雅各式花瓶,插着各种颜色的花朵,一室鲜活如春。
一个男子卧在长椅上,见客人来了,也不动,只是那么躺着。
那男子是真正的美。
美到让人窒息的地步。
他凤目狭长,肤色白皙,尖挺的鼻梁下,樱红的薄唇艳如桃李。他是别一种风情,美到让男人与女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他比秦三公子美得更为雅致,仿佛无一处瑕疵。
他躺在长椅上不动,仿佛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却又不是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
第九十一章、虚梦华
“虚师叔,”季连别诺行礼道:“小侄有个请求,您能把那铃声的三长两短换掉吗,实在是大大的不吉利。我还没进得门,就快被你的琴音迷惑得心痛而死。”
那被称作虚师叔的人,仍然躺着不动,却笑道:“别诺,休要作怪,我这阵法几十年如一日,懂得三长两短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停顿一下,又笑道:“你不日就要大婚,这会子倒懂得来跟我讨吉利了?”
这美男子便是虚无骨,季连别诺的师叔,寂圆大师的小师弟。此人生来并不是无骨,而是脊椎的骨头在娘胎里便出了问题。他出生后虽被爹娘抛弃,却意外地在追云谷长大。
真是天妒芳颜,他生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却令他一生都只能躺着生活。
季连别诺与这位师叔,虽是辈份不同,却因他长相俊美,永远是这般不老容颜,是以从不当他是长辈,其实,虚无骨已是年近五十,却犹如芳华二十的少年。
各人落了座,华翼与茉莉站得较远。华翼却仍是喘得心悸。
季连别诺向虚无骨与风华姑娘介绍了燕唯儿和妹妹季连微雨:“此次来,倒真是想麻烦一下虚师叔。”他将燕唯儿失忆的过程以及症状描述了一番:“不知此种情况施以银针可有益处?”
风华姑娘微微一笑,纤指轻轻搭在燕唯儿的脉上,片刻,对虚无骨点点头:“可以施针。”
燕唯儿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季连别诺绕了那么大个圈子,是要给她治病:“真的?那我可以恢复记忆了?”她的眼神望向风华姑娘,又望向那个美得令她自惭形秽的男子。
虚无骨摇摇头:“我只能打通你经脉,减少发病的机率,至于记忆,有的人受到某种刺激,自然一下就想起来了,而有的人只能回忆一些片段,更有甚者,一生都不记得任何以前发生的事。”
燕唯儿目光黯淡,心道,别人过五十年的生活,就有五十年记忆,而她若是过五十年,却只有三十几年的记忆,凭地吃亏太多。
季连别诺伸手轻握燕唯儿的手,安慰道:“我就是你的记忆,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虚无骨嘴角一勾,轻笑:“冷情少主也有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