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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躲过唐桂娥锐利的目光。如今请客送礼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是犯不着缩手缩脚的,但方会计这方面的经历毕竟不太丰富,不免有些拘束,结结巴巴地对唐桂娥否定道:“哪里,我买了酒,待会儿自己回去喝。”
唐桂娥就笑了,说:“你别瞒我了,你儿子进劳动服务公司的事,厂里谁不知道是财政局马局长帮的大忙?马局长前几年到厂里去了几次,他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他,我刚才还见他从大门里走了进去。”
方会计一时语塞。这唐桂娥也是,好像电影里国民党的女特务。
唐桂娥又说:“说实在的,人家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去感谢一下是完全应该的。只是你就拿一瓶过了时的已没人愿意喝的昭陵大曲,价钱又便宜,实在也出不了手。”
方会计不想跟唐桂娥唠叨这事,有意把话支开,说:“你做这事,收入还行吧?”
见方会计提及自己的本行,唐桂娥自然就来了兴致。她用手中的竹棍下意识地在地上拨了几下,说:“没收入,我家那几口人怎么过?”
接着又闪着目光做了个环顾左右状,把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不要出去说,这里的垃圾真的出宝哩,我天天都要来转一两圈。你知道吗?这几栋楼住的不是财政局的局长、副局长,至少也是科长、副科长之类,天天有人有车来拜菩萨,他们吃不了、用不了,或是不值钱的东西看不上眼,就往这个地方倒。”
方会计说:“那你一个月下来,能赚多少?”
唐桂娥说:“总比厂里上班强两三倍。”
方会计就往唐桂娥破旧的衣服上瞟了一眼,说:“那你怎么还穿成这样?”
唐桂娥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穿得富富态态,谁愿意把破烂往你身边扔呀。”
方会计觉得唐桂娥说得也有道理。但他不想没完没了地跟她唠叨下去,就瞟一眼逐渐暗淡下来的夜空,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也该走了。”
不过临转身前,方会计不无幽默地跟唐桂娥开了个小玩笑,说:“我的喜好你恐怕还记得,我就爱几滴酒,戒了三年,如今又熬不住开了戒。如果你在这里拾到没人喝的酒,就卖给我,我出市场的原价。”
唐桂娥也开心,她说:“那好说,我只要半价。”
第五章
马夫人去开门的时候,马局长的目光一直盯着门边。马局长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幸好进来的是方会计,马局长松了一口气。
先发现方会计手上提着昭陵大曲的是马夫人。也许她平时接的都是一些贵烟名酒,对方会计手上这瓶莫说机关里的局长、科长,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已经不感兴趣的昭陵大曲不太看得上眼,她那只手伸了伸,又下意识缩了回去。
方会计那张老脸立刻就小了许多。
倒是马局长显得极高兴,走过来,一手接过酒,一手握住方会计的手,乐呵呵地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嘛。”
方会计不好意思地说:“一瓶低价酒,不成敬意。”
马局长将昭陵大曲放手上掂了掂,似乎是要掂出它的分量。心想,别看这酒不值多少钱,可它代表的是一份真心真意,与以往那些贵烟名酒,恐怕不仅仅是价格上的不同。所以马局长一边将方会计往沙发上让,一边不无感慨地说道:“这酒好,又是三年前出产的老牌货,货真价实,不像那些电视里天天打广告的名酒,冒牌货多。”
马局长这几句话,让方会计听着非常舒服,心想,当领导的就是当领导的,说的话就是有水平。
马局长将方会计让到座位上后,回头把酒递给马夫人,说:“把酒给我收好,我以后开瓶慢慢品尝。”
马夫人只得有些勉强地把酒接了过去。她有些弄不明白,过去人家送礼上门时,他从没这么高兴过,而且那都是比这昭陵大曲要贵重得多的东西。莫不是现在开始门前冷落了,一瓶不值几个钱的酒,也逗得他这么乐不可支?
马夫人这么想着,觉得有些滑稽。但她还是把昭陵大曲收下了,而且给方会计端上了一杯茶。
方会计双手接过马夫人的杯子,认认真真地饮了一口。马局长在一旁问道:“你儿子在公司还好吧?”
方会计赶忙放下杯子,抹一下嘴巴,很感激地点点头,然后欠着身子,说:“好好好,这可是马局长您的大恩大德啊!”
马局长说:“怎么能这么说呢?”
方会计说:“据说为调我儿子,您还给劳动局拨了经费?”
马局长说:“那是年初预算就打入盘子的,只不过拨款的时间和你儿子办手续的时间碰巧到了一处,旁边人就把两码本来不相干的事扯到了一起。”
马局长的话虽这么说,但事实上拨款和调人还是有联系的。当时马局长的动机很简单:一是因为自己在位的时日不多了,能替人办件事就要办成,也算是积德;二是因为马局长总忘不了方会计记的那笔好账,这样的好会计求上门了,作为一个财政局长也有责任为他办点实事。所以马局长狠狠心把劳动局的维修经费卡了两个月,直到劳动局办妥了方会计儿子的手续,才在拨款单上签了字。
现在看来,这恐怕是马局长在位时的最后一件善事,别的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
没待多久,方会计就起身准备告辞。马局长也不留客,将方会计送到门边。
马局长说:“再过一个月我就有时间了,你常来走动,我再好好陪陪你。”
然后,马局长看着方会计从楼道上矮下去。就在方会计到了转角处,回头招手要马局长进屋的那一刻,马局长借着楼道上不太明亮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