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所谓的有新发现，到底是什么？”

日常的敲打过后，古塔收拢笑意，平静地问道。

因为身上那份不完全的【螺旋】因子，黑翼大魔虽然没办法将精神体投射到位于起源之河上，只有螺旋族才能进入的【赐福之所】，但是简单地传递一些信息还是能够做到的。

古塔来到这里，主要也是因为对方紧急发来的传讯。

之所以黑翼大魔愿意为古塔做事，倒不是因为它的龙身自由和安全被限制威胁，事实上古塔也从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去控制别人。

他更喜欢用阳谋。

黑翼大魔屈服的原因，说起来并不复杂……那就是为了更强大的力量。

以古龙种为尊，以自由为傲的它，自从和鏖魔角龙大战残疾，并因祸得福蜕变之后，便深切地明白了一件事。

只有真实无虚的力量，才是支撑一切尊严存在的根本理由！

而尴尬的是，即便它已经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同族，甚至隐隐摸到了禁忌之力的边缘，但面对越发层出不穷，逐渐开始活跃的那些古老者以及异变个体，它那点实力和可笑的自尊，完全不够看。

所以当面前这个怪物一般的人类，在天空山之战后找到自己，并声称自己身上有着不完全的【螺旋因子】，且能帮自己解放无限进化的可能时，黑翼大魔彻底心动了。

在那之后，无论是充当内奸探听禁忌五龙和古龙们的情报，还是暗地里配合猎人们解决那些不安定分子，黑翼大魔几乎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干了个遍。

古塔每次也会按照约定，将一部分能力赋予它，并提升其血脉中【螺旋因子】的浓度。

哪怕距离纯血古龙种越来越远，但相比于力量每时每刻的提升，这些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所以别看黑翼大魔嘴巴尤其臭，整天看见古塔就骂骂咧咧，但论起敬业程度，整个苍蓝星猎团都很难找到几个能和她媲美的打工人，或者打工龙。

【我找到新的种子了，就在这片沙漠里。】

随着天彗龙巴尔法鲁克一点点放开变形复原的银灰色利爪，黑翼大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一脸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的从容淡定。

所谓【种子】，便是在五十年前禁忌双子涅瓦与塔古尔死亡时，被他们刻意散播到世界各地的【螺旋因子】所影响，具备超越自身种族极限可能的生物。

和狂龙病毒不太一样，【螺旋因子】的存在更加隐蔽，多数时候只会被其他生物认为是个体潜力的一种体现。

无论是古龙种还是其他生命体，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并将那份力量祛除，都会在岁月的累积下逐渐向着【螺旋族】的概念靠近。

虽然没办法直接影响到那些触摸到禁忌边缘的强大的生物，但【螺旋因子】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完全可以通过隔代遗传的方式，将那些生物的后代转化为不完全的【螺旋族】。

甚至于因为新生命具备更高的可塑性，那些之后诞生的不完全【螺旋族】，无论是潜力还是天赋都要远超过那些后天感染个体。

而一旦被转化为【螺旋族】，它们便会本能地对同样拥有【螺旋因子】的生物生出本能的善意。而在力量完全成熟后，它们还会自动被其他螺旋族感知到，并将部分能力反馈给身为螺旋因子源头的【螺旋王】，也就是如今的古塔。

但可惜的是，截至目前，除了因为仇恨突破至进化终点的真·冰呪龙之王【伊维尔卡娜】，以及同样因仇恨走上肉体独尊路线的麒麟之王【尊王麒麟】，没有任何其他种子能够单纯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那份可能性完全兑现。

这往往无关天赋和际遇，更多地问题还在于，它们自身并未察觉到自己掌握的那份无限可能性。

从未认知到宇宙的存在，又怎可能俯瞰浩瀚的星空？

“你又找到了？”古塔摸着下巴，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黑翼大魔。

“真的假的……”

这已经是这两年里它第三次找到【种子】了，正常来说即便是将感知特化到极致的【天眼】，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现如此数量的未成熟【种子】……

这家伙的进化方向，难道是运气？

可我看它挺倒霉的啊~

并不知道古塔心理在想什么的黑翼大魔，一边用爪子扒拉着地面上滚烫的沙子，一边低吼道：

【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喜欢欺骗和诡计的人类】

感情这两年做内奸龙的不是你咯？

古塔扯了扯嘴角，对于面前这头钢龙小姐的双标不予置评。

“所以，在哪里？”瞬间将感知扩散到十多公里外，古塔飞速阅览着脑海中如星光般浮现的光点，闭着眼睛问道。

这片沙漠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热闹得多，底下怪物的数量级也远超他的想象。

哪怕是古塔自己，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生物的资料都筛选清楚，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目标。

【在沙漠西边的绿洲里，我带你去】

黑翼大魔俯下身子，操纵周遭的风息化作一只不对称的巨大黑翼，后脚发力就准备跃向空中带路。

直到……被古塔略带讶异地直接叫停。

“不用带路了……对方过来了。”

“是察觉到我的感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