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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高空仍散布着薄薄的云。溪边的草地泛出淡淡的绿色,去年枯黄的草茬中开始冒出新芽。草地已经被雨水泡透,两人不得不小心选择下脚之处,以免陷进小腿深的泥里。沿着溪岸一直到山坡上,紫荆和山茱萸的鲜花,在灰色的树林中争相开放,它们的枝条上覆盖着星星点点的绿色,那是刚刚发出的细小的叶片。
他们顺着溪边前行,走过草地,在一片混生栎树与鹅掌楸的树林中停下。谈话过程中,英曼似乎一时兴奋一时忧郁,过了一阵,他摘下帽子,艾达明白,这是接吻的前奏。他摘掉缠在她头发里的一片淡绿色的山茱萸花瓣,然后手落到她的肩膀上,将她拉向自己身前。但这么做的时候,他碰到了艾达衣领上的一枚珍珠玛瑙领针。领针啪的一声弹开,掉在一块石头上,弹进小溪里。
英曼把帽子戴回头上,走下水去,在长满苔藓的石头周围摸索了一阵,最终找到了那枚领针。他把它重新别到她的领子上,但这下领针和他的手都弄得湿漉漉的,她的领子还给搞脏了。英曼从艾达跟前退开,裤脚在滴水,他抬起一只脚,让水从新靴子上流下去。他似乎很丧气,温柔的一刻给糟蹋了,而他又想不出办法可以让它回来。
艾达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被杀死了会怎样?但她当然不会把这个想法宣之于口。而且也没这个必要,因为几乎在同时,英曼说:如果我被打死了,五年后你很可能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她不太肯定他是在逗自己,或只是说出真心的想法。
——你知道不会这样的。她说。
但是她心里在想:有什么东西是会永远被记住的吗?
英曼望着远处,似乎给自己说的话弄得不好意思。
——看那边!他说着向后仰起头望向对面的冷山。
山上还是一片寒冬的景象,灰秃秃的有如一块石板瓦。英曼举头看着冷山,给艾达讲了一个和它有关的故事,是他小时候从一个切诺基老太太那里听来的。当年,她成功地躲过了在山上搜捕印第安人,准备把他们赶上血泪之路的军队。英曼一开始被她吓得够呛,她自称已经一百三十五岁,还记得有一个时代,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白人,语气中充满了对从那时到现在这段岁月的厌憎。她粗糙的脸上皱纹密布,一只眼睛完全没有瞳仁,嵌在眼窝里,光滑洁白,像煮熟剥了壳的鸟蛋。她脸上刺着两条蜿蜒的长蛇,盘卷的尾巴一直伸进两鬓的头发里,一对蛇头相对而立,分别刺在两边的嘴角上,所以当她说话时,蛇嘴也随之张开,似乎在跟她一道讲那个故事。
许多年前,在鸽子河的河岔上有一个叫卡努加的村子。它早就消失了,没留下任部痕迹,除了人在河边找抄蚕时,偶尔发现的一些碎陶瓷碎片。一天,一个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人,来到卡努加村。他看来是个外乡人,但人们依然款待他,请他吃饭。慷慨好客是他们的传统。他吃饭的时候,人们问他是否来自西面很远的村子。
——不是,他说,我住在附近的一个村里。事实上,我们都是你们的亲戚。
大家很是困感,怎么可能有亲戚住在附近,他们却不知道呢。
——你是从哪个村来的?他们问。
——哦,你们从来没见过它,他说,尽管它就在那儿,说着用手朝南边达特苏那拉斯刚伊的方向一指。那个脸上刺着蛇的女人说,这是他们对冷山的称呼,与寒冷或山都设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另外一些含义。
——那上面没有村子。人们说。
——哦,有的,陌生人说,光明石就是我们的大门。
——但我去过光明石多次,没见过有这样一个村子。一个人说。其他人表示同意,因为大家都对他说的这个地方很熟悉。
——你们必须斋戒,陌生人说,不然我们可以看见你们,但你们却看不见我们。我们的国度与你们的大不相同。这里常年是战争、疾病,到处都是敌人。很快,一个你们前所未见的更强大的敌人,就要来侵占你们的国家,将你们驱逐。但在我们那里却有永久的和平,尽管我们也和所有人一样,要面对死亡,为食物而操劳,但却不必担惊受怕。我们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人与人之间无休无止的争斗。我来邀请你们去和我们一起生活,居住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每个人都有份。如果你们要来的话,所有人必须先去村会堂斋戒七天,在此期间不能出去一步,不能发出战斗的呼声。之后,跑到光明石,它会像门一样打开,你们就可以进入我们的国度,与我们一起生活。
说完这番话,陌生人便走了。人们看着他离开,然后开始讨论他的邀请是真是假。一些人认为他是拯救者,另一按人却说他是个骗子。但最终大家决定接受他的邀请,他们走进村会堂,在里面斋戒了七天,每天只喝一两口水。只有一个人,每天晚上乘大家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回家吃熏鹿肉,在天亮前回到会堂。
第七天早晨,人们爬上达特苏那拉斯刚,朝光明石的方向攀登。他们刚好在日落时分到达,光明石白得有如一堆雪,一个洞口在大家面前像门一样打开了,直通向大山的心脏。但里面并不黑暗,而是亮如白昼。在远处,他们能看见一片开阔的田野,还有一条河,河边是富饶的谷地,种着大片的玉米。一个村庄坐落在谷地里,一排排的房屋鳞次栉比。在一个金字塔形的小山顶上,是一座村会堂,人们在广场上跳舞,远远地可以听见鼓声。
轰隆隆的雷声骤然响起,似乎越来越近。天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