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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了,闪电在大家身边击下。他们都吓得浑身发抖,但只有那个吃了鹿肉的人丧失了理智,他跑到洞口前,发出战斗的呼声。之后,闪电停住了,雷声也向西方隐退,很快就听不见了。大家看着雷声消退的方向,等转回头,面前已经没有什么洞穴,只是一片坚硬的白石,在太阳的余晖中闪亮。
他们走下黑暗的山路返回卡努加村,一路像在默哀,每个人的心都留恋着山中所见的景象。很快,那陌生人的预言就变成现实。他们的土地被夺走,人被驱逐远离开家乡,除了少数几个敢于战斗的终日躲藏在峭壁沟壑间,像动物一样生活在被追捕的恐惧之中。
当英曼讲完,艾达不知该作何表示,只好随便说了句:嗯,很纯粹的一个民间传说。
她马上就后悔了,因为这故事很明显对英曼有着特殊的意义,虽然她不能肯定究竟是什么。
他看着艾达讲了几句话,然后默默地望着小溪。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老太太苍老极了,她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白色的眼珠里都哭出了泪水。
——但你并没把它当真事吧?艾达说。
——我只知道这故事告诉我,她本可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但却沦为逃亡者,在枞树林里躲躲藏藏。
接下来两个人都觉得无话可讲,所以英曼说:我得走了。他拿起艾达的手,只用嘴唇在手背上轻轻一触,然后就放开了。
走出不到二十步,他扭回头来,却见艾达正要举步回家。太早了,她甚至没等他转过路上的第一个弯。
艾达警醒过来,马上站定看着英曼,抬起一只手臂,想对他挥挥手,随即意识到现在挥手距离还嫌太近。所以,她又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将一缕散发拢到脑后的发髻里,假装这是她本来的目的。
英曼转回身面对着她说:你继续往家里走吧,不需要站在这看我离开。
——我知道不需要。艾达说。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想。
——我不觉得那有什么意义。艾达说。
——有些人可能会因此感觉好些。
——不会是你。艾达说。她尽力想表现出一种轻松的口吻,却没成功。
——不会是我。英曼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掂量这个说法是否立得住脚。
片刻后,他伸手摘下帽子垂到腿边,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手指在额前一触,向艾达行了个礼。
——对,我猜我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后会有期。
她们各自走开了,这一次谁都没有回头。
到了晚上,艾达对于战争和英曼去参战,却并不像白天那么看得开了。夜色阴沉,日落前刚下过一阵雨,晚饭后,门罗马上走进书房闭门工作,要花几个小时准备本周的布道辞。客厅里点着一支蜡烛,艾达一人独坐。她读了一会儿最近一期的《北美评论》,却看不进去,又翻了几期门罗收藏的往年的《日晷》和《南方文学信使》,然后坐下来弹了一阵钢琴。她停下手后,四周一片沉寂。远处的溪水声若有若无,时而一滴水珠从屋檐落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一只雨蛙叫了片刻,很快就停了下来。偶尔,门罗的语声隔着房门模模糊糊地传来,他在练习某个新句子的节奏。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晚上这个时候,在查尔斯顿,可以听到波浪拍打船帮,蒲葵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马车的铁轮箍在路上隆隆滚过,蹄声杂沓,像一个快慢飘忽不定的大钟;被煤气灯照亮的街道上,可以听到行人的说话声,还有他们的皮鞋踢到路面上的石子发出的声响。但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山沟,艾达几乎可以听见自己耳朵里的鸣响,寂静如此巨大,以致艾达感觉它像自己额骨后面的一种痛。窗外一片漆黑,有如墨染。
艾达在空荡荡的寂静中思前想后,上午的好几件事让她心头不安。并不是因为她没有眼泪,也不是因为她没有说出那些成千上万的妇女,不管已婚未婚,在送别男人时会说的话。那些话归根结底只是一个意思:她们会永远等着他回来。
烦扰她的是英曼的问题:她对他的死亡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然而,今天晚上,这个设想却重重地压在心头,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会这样。她担心自己对英曼的故事态度过于粗暴轻率,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他想说的并非一个老太太的故事,而是他自己的恐惧与渴望。
总之,她怀疑自己表现得太爱逞口舌之能。要么就是过分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事实上,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确实,这些姿态自有其用处,它们能非常有效地让别人退后半步,给你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但她今天这样做完全是习惯成自然,而且是在一个错误的场合,她为此懊悔不迭。她担心如果不赶快采取补救的行动,它们就会在自己心里生根,直到有一天,她整个人都像一月份山茱萸的花一样,蜷缩到一个又冷又硬的壳里。
那一夜,她在潮湿冰冷的床上辗转难眠。后来她点起蜡烛,试着读一会《荒凉山庄》,但心却静不下来,只好吹熄蜡烛,继续在被窝里醒过来掉过去地折腾,真希望自己能喝一剂鸦片。午夜过后很久,她采取了少女、老处女和寡妇们缓解心神的传统办法。十三岁的时候,她曾整整一年为此惴惴不安,以为自己是惟一发现这种做法的人,或者是惟一可以这么做的人,因为自己生理上有与众不同的缺陷,要么就是特别的下贱。所以,当比她大几个月的表姐露西就孤独之爱对她进行一番指正后,艾达着实轻松不少。露西的观点让人震惊,她说跟任何一种习惯相似,它在普遍性方面与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