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长战争的蹂躏,艰辛的归乡旅途将他的大脑涤荡一空,他的心被囚禁在肋骨构成的牢笼之中。泪水开始涌了上来,但她眨了眨眼,它们便消失了。她把枪垂了下来,放开了枪栓。
——跟我来。她说道。
她抓住火鸡的双脚将它们胸对胸地提了起来,火鸡的翅膀于是张了开来,鸡头砰地撞在地上,长长的脖颈缠绕在一起,像是某种奇怪而颠倒的亲热方式。她将抢扛在肩上向回走去,枪托冲后,枪管松松地握持在她举起的左手中。英曼跟在她的后面,他如此疲惫以至于没有想到要帮她分担一些重量。
他们穿过栗子树林绕下了山坡,不久,他们看到了那条小溪、长满青苔的巨石、下面远处的村庄以及鲁比小屋烟囱里冒出的炊烟。烟的味道在林中弥漫。
在他们走着时,艾达用她曾听到鲁比在马受惊时对马说话时所采用的那种声音说话。说些什么并不重要。你可以说任何话。用最通常的方式推测天气,背诵《古舟子咏》(英国浪漫诗人柯勒律治的著名长诗——译注)中的诗句,这没有什么区别。所需要的只有平静的语气,使人放松的伙伴的声音。
因此,艾达聊着首先进入她大脑的事情。她例数他们此时景况的所有特征。她本人穿着黑色的猎人服装带着猎物从山林中归来,下面村庄中的临时营房正在冒着炊烟,周围是一带青山。
——就只缺地上的一堆篝火以及火旁的几个猎人来构成一幅《雪中狩猎图》了。艾达说道。
她不停地说着,回忆起几年前她和门罗在欧洲之行中看到这幅画面时的感想。她讨厌它们的所有特征,觉得它们过于朴实,色彩过于暗淡,除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呈现出更多的东西。依依门罗之见,没有哪个意大利人会有兴趣画这么一幅画的。然而,艾达却被这幅画深深吸引并在它的面前逗留了良久,但她最终还是缺乏勇气说出自己的感觉,因为她喜欢它的原因同门罗指责它的原因完全相同。
英曼的头脑过于混乱以至于无法完全理解她的话,除了似乎她提到门罗已经去世以及她的思想有了明确归宿。此外,她的某些语调像是在说:现在,我知道的比你多,我知道一切会好起来。
远离麻烦
炉膛中跳动的炉火使小屋温暖而明亮,由于门关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夜晚。鲁比煮了咖啡,艾达和英曼坐在那里喝着,他们离炉火太近,衣服上融化的雪水在他们周围蒸发成了一部水汽。谁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对于四个人来说,这个地方显得有些窄小。鲁比给英曼盛了一碗玉米粥,放在英曼旁边的地上,几乎不能相信这就是他。
斯特布罗德恢复了部分知觉,左右移动着他的脑袋。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和痛苦的表情。然后,他又静静地躺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艾达说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鲁比说道。
闭着眼睛的斯特布罗德暗暗地说:那时有那么多的音乐。
他垂着头再次昏睡过去。鲁比走到他的身边,挽起衣袖将手腕贴在他的额上。
——又湿又凉,她说道,这或许更好,也许更槽。
英曼看着那碗玉米粥,犹豫着是拿起它还是不拿。他将咖啡杯放在碗边,努力想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因为过于疲惫,加上炉火带来的温暖,他几乎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睛。他的头低垂下来后又扬了起来,努力地聚拢自己的眼神。他有太多的需要了,但他首先需要的是睡眠。
——那个人像是很疲惫。鲁比说道。
艾达用毯子在地上给他弄了一个铺,她想帮他解开鞋带和衣扣,但他两样东西都没有。他伸直身体和衣而睡。
艾达和鲁比将火烧旺后便离开了,让两个男人在这儿睡觉。当英曼和斯特布罗德熟睡时,雪仍在下个不停。接下来的一小时,两个女人在寒冷中无言地收集木柴,清理出另一木屋,砍下冷杉树干来修补树皮屋。这间木屋的地板上满是死去的甲虫,已经干瘪,在脚底下发出嘎吱声和噗噗声。它们是居住在木屋中的古老主人。艾达用一条雪松枝将它们扫去。
在地板上的杂物中,她发现了一个旧的木制大口杯。它更像是一只碗,形状多少有些不规则。它裂开了一个缝隙,而缝隙又被蜂蜡修补过,修补处又硬又脆。她看着它的纹路想:这是山茱萸木。她在头脑中想像着它被制作、使用、修补的过程,然后想到它或许可以作为纪念品以凭吊失去的一切。
木屋的墙上有一个小壁龛,那是一个嵌进木墙的隔板。她将木碗放在上面,就像人们放置圣像或动物图腾小木雕一样。
当屋里打扫干净、屋顶也修补完毕时,她们便把门靠在了原来的地方,在炉膛中用她们在雪地里找到的树枝生起一堆火取暖。当火燃烧起来时,她们便用铁杉的树干搭起了一张大床,在上面铺了一个床单。然后她们便去清理火鸡,拨除鸡毛,将内脏堆在从伐倒的栗子树干上剥下来的一大卷树皮上。艾达将树皮及上面的所有东西扔在溪边一棵大树的后面,它们在雪地上形成难看的一堆。
后来,炉火烧成了一堆木炭,她们添上了没干的胡桃枝,将收拾好的火鸡用削尖的木技穿好,用慢火烤到傍晚,直到火鸡皮逐渐变成了红褐色。木屋温暖而昏暗,充满了胡桃木的烟味和烤火鸡的香味。风刮起来,雪花从屋顶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一起挨着火坐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鲁比偶尔走出去,往男人们的炉火中添柴,用手探探斯特布罗德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