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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上风寒,为臣担待不起……”
谁知,这样的理由也没能让石艳妆退缩半步。“风寒就风寒吧。”感觉睡在他的被窝里比裹着他的衣裳更令她觉得舒服,石艳妆便毫不在乎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既然你愿意陪本宫一辈子,那么,本宫陪你染一次风寒又如何……”
这样的言语,对于自小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宋泓弛而言,无疑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美的话。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很快便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那卷而翘的睫毛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抖,更是令他眉宇之间凝起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而石楚禹站在门外,见到寝房里这么一番情景,便也没有打扰,只微笑着悄悄离去,任由那一室温暖与温馨无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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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御医确定宋泓弛身体痊愈了,石楚禹才下旨召他觐见。
宋泓弛并不知晓石艳妆要册立他做凤君的言论是石楚禹授意的,见到石楚禹仍旧是同平素一般,恭敬谨慎地行三跪九叩之礼:“锦书参见陛下!”
石楚禹无奈地望着他那仍旧步步谨慎时时小心的模样,想起他对石艳妆一直以来的包容与宠溺,越看他越觉得他乖巧合意。“总有一日,你会是妆儿的凤君,不如从今开始便改口罢……”见他仰起头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却又似乎是忆起了什么规矩,匆匆地低下头,面上有着些局促不安,她的言语便不由顿了一顿。
她对他多少也有着些内疚,只暗暗感慨这清隽的少年寄居宋家这些年,想必咬牙隐忍了不少的委屈,那小心谨慎的言行似乎都已是深入到了骨子里,直到如今也还不能在她的面前完全敞开心扉,便索性明示:“从今往后,你就同妆儿一样,唤朕‘母皇’。”
宋泓弛本是将石艳妆的承诺当做随口戏言,只在心里觉得温暖,并没有当真,可眼下听了这话,才知这事情绝不仅仅是玩笑那般简单。他不敢就这么应承下来,可抬头看石楚禹的时候,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
他总见宋家的儿女们唤他的养母为“娘亲”,恣意地撒娇,却从不知道亲口唤“娘亲”是何种滋味。这一年来,石楚禹待他一直若亲生子一般,事事无微不至,他的心中也早就将石楚禹看作是自己的娘亲,只是,要他这么突然改口——
她到底是这大夏的女帝陛下呵,而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渺若蝼蚁,轻贱得仿若低入尘埃,怎敢如此枉顾尊卑,逾越礼法与规矩?
诚惶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