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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之夜_第26节

里斯本之夜  | 作者: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  2026-01-14 18:50:3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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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亲临现场了。

“‘他有没有受伤?’那个中士问。

“‘那只猪吗?’海伦指着亨利,那家伙仍然弯着身子躺在地板上,将拳头放在腿缝中间。‘那不是血。那只是杜博尼酒!’

“‘你们是德国人吗?’那中士问。

“‘是的,’我回答,‘我们的东西给抢走了。’

“‘你们有证件没有?’

“那老板又龇牙咧嘴地笑了。看样子他好像懂得几句德语。

“‘证件吗,我们当然是有的,’海伦生气了,‘我一定要请你帮我们一个忙。’她举起她的护照。

“‘我是纳粹冲锋队大队长于尔根斯的姐姐。你瞧……’她指了指护照上的日期。‘我们眼下住在一座庄园里。’她说的那个别墅的名称,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们只是到波尔多来玩一天。我们把东西留在了这儿,交给这个贼。现在,他硬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些东西。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她又朝老板那儿走去。‘是真的吗?’中士问他。

“‘那当然是真的。德国妇女不说谎话!’海伦说。那是民社党政权的愚蠢口号之一。

“‘那么你又是谁?’中士问我。

“‘汽车司机。’我说,拉了拉我的工装裤。

“‘好的!你还在等什么?’中士向老板咆哮。

“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个人不再龇牙咧嘴地笑了。

“‘你是不是要我们把你的这个下流场所给封了?’中士问道。海伦津津有味地翻译着,中间还插入了她自己加进去的‘salauds’和‘sales étrangers’[73]等几个词。我自己常常被人家用这些个字眼来叫骂,因此听到她管这个住在他祖国的法国人叫卑鄙的外国佬时,就给我一种特殊的快感。

“‘亨利!’那老板吼道。‘你把东西都搁到哪儿去啦?这对我来说全是新鲜事。’他对中士说道。‘一定是他把东西给拿走的。’

“‘他在胡扯,’海伦说,‘他只是想把罪责推在他的打手身上。快,把东西还给我们,’她向老板吆喝,‘要不,我们就去叫盖世太保了!’

“那老板踢了亨利一脚。亨利鬼鬼祟祟地溜走了。‘我请求您原谅,’老板对中士说,‘这只是一个误会。你想来点儿什么,我买单?’

“‘干邑白兰地,’海伦说,‘要最好的。’

“老板往柜台上放了一个酒杯。海伦朝他瞪了一眼。他又加上了两个。‘您是一位勇敢的女子。’中士说。

“‘德国妇女是无所畏惧的。’海伦引用了纳粹手册上的这一句话,把破碎的绿茴香酒酒瓶放下了。

“‘你驾驶的是哪一种汽车?’中士问道。

“我直愣愣地紧瞅着他那双天真的灰色眼睛。‘梅赛德斯牌的,当然。那是元首的汽车嘛!’

“他点点头。‘这儿真是个美丽的地方,是不是啊?不像咱们的家乡,但十分漂亮。你喜欢这儿吗?’

“‘很可爱。可是不像咱们的家乡,当然。’

“我们喝着酒。这干邑白兰地倒是挺出色。亨利拿着我们的东西进来了,把它们放在一把椅子上。我翻看了一下背包。什么也没有丢。

“‘样样东西都在。’我跟中士说。

“‘这是侍者的过错,’那老板说,‘你被解雇了,亨利!走吧!’

“‘谢谢你,中士,’海伦说,‘你是一个德国军人,又是一位拥有骑士风度的人。’

“那中士敬了个礼。他还不满二十五岁。‘还有被摔破的两瓶绿茴香酒和杜博尼酒的账款要付咧。’老板说道,他勇气又恢复了。海伦把这句话翻译出来。‘他不是一个有骑士风度的人,’她又补充说,‘用不着付。这是自卫。’

“那中士从柜台上拿起了旁边的一瓶酒。‘这瓶我拿了,’他说,带着一种豪侠的神气,‘胜利者总得享受一些特权!’

“‘女士不喝橙酒,’我说,‘把那瓶干邑白兰地拿上吧,中士,尽管已被打开了。’

“中士把那瓶酒送给了海伦。我把它放在了背包里。一到门外,我们就互相道别。我本来在担心那个德国兵会要我们陪他去看我们的梅赛德斯汽车,可是海伦把这件事巧妙地应付过去了。他临别时说的话是:‘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国家是不会发生的。我们有秩序。’

“我目送着他。秩序,我暗自思忖。用严刑拷打,弹穿颈项,以及集体屠杀得来的秩序。像酒馆老板那样的小流氓,我会碰上一百万个咧!

“‘你觉得怎么样?’海伦问道。

“‘很好嘛。我倒不知道你会那样子咒骂。’

“她笑了。‘这是我在拘留营里学会的。怎么样的一种宽慰啊!把一年的拘留生活从我背上卸下来了。可你又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本领,能用破酒瓶跟人打架,照准人家要害的地方踢腿呢?’

“‘为了人权而打架呗,’我回答,‘我们正活在一个自相矛盾的时代。为了确保和平,我们要进行战争。’

“那差不多是正确的。我们要能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便是说谎和欺骗。在随后的几个星期里,我到农民的树上去偷果子,到他们的畜栏里去偷牛奶。那是一个幸福的时期。危险,荒谬可笑,有时候还叫人伤心,而且往往很有趣——但是从来没有半点儿痛苦。我刚才跟你讲了一个关于酒馆老板的插曲。类似的事情开始不断地发生。你大概也有同样的经历吧?”

我点点头。“是的,的确很有趣,如果你能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待的话。”

“我是慢慢学会的,”施瓦茨说,“通过海伦。她不再把过去记在心上。在我只是偶然经历的事,在她却是日常中光辉灿烂的现实。每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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