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亲兵赶忙冲上来：“将军，你没事吧？”

罗艾这才有时间看向左臂，鲜血已经染红了甲衬。

进攻的盾卒大多双手持重盾，他们后方的甲士则多持重斧。

这些重斧既能伤人，也能破坏寨墙。

罗艾虽然着了全甲，可被这么来了一下，左臂还是几乎失去知觉。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事，守着这儿，他们可能还会往这儿攻。”

临时修补的寨墙，防御力自然比不上完好的寨墙，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是敌人进攻的重点。

说话之时，罗艾抬眼，却发现前方又一处寨墙被突破，数名甲士越过寨墙，翻身进来。

“跟上！”罗艾一手提着长刀，“再传信中军，东侧敌人甲士数量太多，怀疑这才是主攻方向，求援！”

......

中军大帐。

“报！”

传令兵滑跪到帐中。

“东营告急！”

“罗艾将军亲自带兵堵住缺口，左臂负伤，敌军已攻入外围栅栏！”

樊辅抬头。

“入营多少人？”

“约有六七十名陆氏甲士，敌军还在不断增兵！”

樊辅抚着胡须，沉思片刻后拔下一根长须：“传令罗艾，不用再和敌军争夺栅墙了。”

“让他退至东营第二道木障，整顿兵马！”

被留在帐中的姚征此时开口：“樊帅？！”

樊辅开口道：“那段栅墙已经守不住了，我让他们死战，不是送死！”

传令兵连忙领命出营。

待其离开，樊辅又对军吏道：

“传令北营高坚，带二百人支援东营。其余兵马，一概不动！”

......

平坂原南侧。

陆临川终于等来了东营的消息。

“都尉！吴奎将军来报，已破敌军东寨！”

孟思齐面露喜色：“好！”

陆临川望着陆氏军旗插上营栅，也不由微微颔首：“匪军可溃？”

传令兵摇头：“匪寇退到营中木墙防守，有两百全甲步卒支援，现在仍在死战，没有溃败迹象。”

陆临川眯起双眼，这樊辅果然有几分东西。

本以为一破营寨，匪寇就会立刻溃败，却没想到还能挡住。

“果然有几分能耐。”

说话时，陆临川身侧，一名面目凶恶的陆氏家将上前拱手：“都尉，属下请率五百人上前助战。”

陆临川头都没回，缓缓开口：“陆猛，命你带五百甲士支援吴奎，助其破营。”

刚刚请战的陆猛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属下保证一鼓作气，攻破敌营！”

说着呼哨一声，带兵策马突出。

等他离开，陆临川再次开口：“让西营陆泽撤回中军。”

旁边的孟思齐一愣：“都尉，这一撤不就给了那些匪寇喘息的机会？”

陆临川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主攻的方向是东营，西营一得空，肯定会调往东侧，可实际上，我主攻的方向一直是南营！”

“再派一人追上陆猛，等他快抵近东营时，让他转攻南营。”

说话时，他缓缓抽出佩刀，高高举起：“传令下去，准备总攻。”

随着军令下达，陆猛先离阵而去，直扑罗艾镇守的东营。

这被留在中军的五百甲士，几乎人人都是陆氏多年豢养的精锐。

甲胄、兵刃皆为上等。

论单兵战力，寻常清宁军卒恐怕两三人都未必能够敌过其中一人。

更何况这些亲兵军纪森严，绝非普通甲士可比。

五百人列阵向前。

脚步踏在原野上，连成一片沉闷的声响。

正在进攻东营的陆氏士卒望见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

“援军来了！”

“今日必破贼营！”

“杀啊！”

呼喝声此起彼伏。

原本已经快被杀退的陆氏前军，再次爆发出一阵喊杀。

而在清宁军营内，东营守军望着那五百披甲精良的陆氏亲兵，脸色却渐渐白了。

“这......”

被分配到戍守东营的安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官军怎么还有这么多铁甲？”

旁边的洼哥面色同样不好看，他们已经被逼退到第二道木墙。

如今竟然又来五百，这仗还怎么打？

......

中军大帐。

“报！”

又是一名传令兵冲进大帐。

“急报！陆氏中军大纛前移，约五百全甲亲兵正在逼近东营！”

樊辅眉头紧皱。

果然如罗艾所说，陆临川主攻方向是东营吗？

可那里明明不适合大军排开啊。

帐内几名将领面面相觑。

先前东营已经被打得险象环生，被逼退到第二层木墙，到现在又有敌军压上来，恐怕顷刻就要被破了。

而失去这最后一条屏障，让敌军甲士大肆冲进来，恐怕真要溃败了。

“樊帅！”

一名将领忍不住拱手。

“不能再等了，必须发兵支援罗艾！”

樊辅没有回答。

他站在舆图前，久久未动。

若是东营被破，其余两面陆军只要继续施压，整个清宁军大营便有可能彻底崩溃。

“樊帅！”

旁边将领又催促了一声。

正此时，帐外再次冲进一名传令兵。

“报！西营敌军正在撤退！”

樊辅眼前一亮，西营的攻势一直不强，肯定不是因为伤亡而撤退。

此时撤退，肯定是支援其他路。

可若是支援东路，那可需要绕整整一圈。

樊辅再度开口：“速去探明，敌方中军大纛是否跟着援军一起进攻东营。”

传令兵飞速奔出，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报！敌军大纛落后百步，方向也有些偏移。”

樊辅嘴角一扬，终于开口：“传令高坚，率他所有的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