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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对着我爹,她一步都不敢往我身前凑。
简大夫过来了,他细细从我手臂上的伤口里挑了些细碎的瓷片渣子出来,我爹沉着脸,一直在旁边看着。简大夫要看我腿上伤口时,我爹才扭头出去了。我叹一口气,简大夫道:“你乐甚么,这腿上是要留疤的,小小年纪,当心日后嫁不出去。”
我瞧这老头子,“您老自己都没成亲,还有脸说我?”
简大夫早早生了华发,他年纪不过五旬,看上去就如六旬老叟一般苍老,他说自己是要学药王孙思邈隐居终南山的人,不需要成亲。我说他是知道自己生的老相,娶不到媳妇罢了。
我小腿骨上被碎石刺破一块皮肉,简大夫拿了药膏涂抹在我腿上,我嗤道:“疼啊,这什么药,怎么这么疼!”
他‘呵呵’一笑,“好东西,这是好东西,我刚制出来的,不会留疤,疼你也忍着。”
我疼得呲牙咧嘴,我爹在外头来回踱步,隔着屏风都能听见他有些郁郁的脚步声。
等简大夫弄完,我爹才进来,“都好了?”
简老头收拾药箱,“都好了,无事,不要碰水,不会留疤的。”
我爹领着简老头出去了,天香进来告诉我,“小姐,那马儿......”
我从床上站起来,“马在哪儿?”
我赶过去的时候,马已经牵进了后院的荒草园子,那里没有人烟,也无人打理,野草没膝,小径不显,真是荒凉得很。
马被捆住四肢,倒翻在地上,我瞧过去,它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能看到人心底去。那车夫就在旁边站着,他拿着刀,迟迟不肯动手。
见我过来,那车夫跟我磕头,“求小姐饶命,饶这畜生一条命,小的愿意给小姐当牛做马,求小姐开恩啊!”
我挥挥手,“放了,放了,谁让你们杀马,我头疼,见不得血腥,快放了。”
那车夫抬起头来,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他脸上有道疤,从下颌到脖颈,我瞧他的眼睛,他眼神有水光,“小的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不杀之恩。”
我点头,“不杀,不杀,谁也不许说杀,都散了吧。”
两个侍卫用刀划开马腿上的绳索,老马在地上翻了个身,我看它一眼,也不知它知不知自己刚刚走过了一场生死劫。
晚间,天香点了灯,我躺在床上看书,她捧了冰盆子过来,“小姐,天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