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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先行告辞。”
“殿下留步!”吕氏连忙叫住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说道,“殿下近日推行新政,辛苦了。江南官员顽劣,殿下不必太过烦心,陛下心中自有决断。”
朱棣心中一动——吕氏身为前太子妃,久在宫中,消息灵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父皇会支持他,还是在提醒他什么?他看向吕氏,却见她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仿佛有什么心事。
“多谢大嫂提醒。”朱棣没有深究,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他实在没心思猜测这位前大嫂的心思,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父皇的心,如何让新政继续推行下去。
看着朱棣离去的背影,吕氏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她抬手抚摸着发髻上的碧玉簪,眼神复杂——当年朱标被废,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黯淡,可自从朱棣成为太子,她心中便涌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这位四弟,比朱标更有魄力,更有手段,也更有魅力,尤其是他在奉天殿怒杖文官的模样,让她既害怕,又忍不住心动。只是身份悬殊,她只能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偶尔远远看上一眼,便已满足。
回到东宫时,已近午时。承运殿内,徐妙云正坐在窗前绣着一幅《百子图》,丝线在她手中灵活地穿梭,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孩童模样。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朱棣,眼神却有些怪异,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朱棣心中一紧——妙云这眼神,和吕氏刚才的眼神竟有几分相似,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走上前,笑着说道:“妙云,今日怎么了?看为夫的眼神怪怪的。”
徐妙云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平静:“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啊。”
“啊?”朱棣愣住了,不明所以,“妙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夫听不懂。”
“未来的永乐大帝,现在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宫门贵妇,无不对殿下心旷神怡,”徐妙云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殿下如今可是应天城内最受欢迎的人呢。”
朱棣这才反应过来,妙云这是在吃醋!他连忙上前,紧紧抱住她,笑着说道:“妙云,你这是听了谁的闲话?为夫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怎么会看上别人?自洪武九年成婚婚至今,好几年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徐妙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放开我,”她嗔怪道,“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在自己的东宫,怕什么?”朱棣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再说了,夫妻之间,亲热些有什么不妥?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你可是说臣妾颇善口技,殿下若想……。”
提到昨晚的温存,徐妙云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不许胡说!”想起前日下午,自己去看他,结果他抱着自己在东宫的书桌上……哎呀太羞人了。
朱棣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到底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告诉为夫,为夫去收拾她!”
徐妙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抚平他朝服上的褶皱,语气缓和了些:“傻样,没人嚼舌根。今日去母后宫中请安,吴王妃吕氏也在。母后夸赞殿下推行新政有功,吕氏在一旁听得入神,脸色潮红,心不在焉的,一看就是对殿下心生爱慕。”
“什么?”朱棣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说道,“妙云,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吕氏是大哥的正妃,是我的大嫂,虽说是妾室扶正的,可名分摆在那里,这要是传出去,就是不伦,会毁了我的名声,毁了东宫!”
徐妙云见他紧张的模样,知道玩笑开得有些过了,连忙点头:“臣妾知道了,再也不说了。”她拉着朱棣走到案前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殿下,臣妾不是真的吃醋,只是想提醒你,如今你身份特殊,是大明太子,一言一行都关乎国本,切不可与宫中女眷走得太近,尤其是吕氏,她身份尴尬,若被人抓住把柄,定会对你不利。”
“我明白。”朱棣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还是妙云想得周到。为夫今日去乾清宫,向父皇要权,被父皇斥责了一顿。”他将乾清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妙云,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都怪我太心急了,险些惹父皇生气。”
徐妙云皱了皱眉,沉吟道:“殿下确实太急了。父皇如今只是卧病,身子尚且硬朗,权力欲又极强,你在这个时候向他要权,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他废黜前太子,立你为储,本就有诸多考量,若让他觉得你有夺权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那现在怎么办?”朱棣问道,“新政受阻,父皇又不肯放权,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江南官员继续阻挠?”他起身踱步,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气流,显露出内心的焦躁。
徐妙云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沉稳:“殿下莫急。父皇虽未明着答应授权,却也没明确反对新政,这便是余地。如今之计,需‘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朱棣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疑惑。
“正是,”徐妙云拉着他重新坐下,为他倒了杯热茶,“殿下今日向父皇要权,已引起父皇忌惮,若再强硬坚持,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先服软,上一道请罪折,就说自己才疏学浅,急功近利,未能体谅父皇的苦心,也未能妥善处理新政阻力,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