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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起来花的时间可是太长了。
她姐姐在角落里用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接口道,“而她也不再年轻了。”
从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女人们的针线活儿没有动过一针。
“还可以继续努力吧?”他劝说道,“还有一点时间吧?”
“哦,是的,”安妮说,“但只有一点时间: 在大斋节期间,我的耐性很有限。”
他告诉她,对那些说红衣主教阻挠她的目标的诽谤者要撤职查办。他告诉她,由于国王的心愿——也始终是红衣主教的心愿——不能得到实现,红衣主教非常痛苦。他告诉她,国王的所有臣民都对她寄予厚望,希望能有一位王位继承人;而他相信他们有理由这样。他提起她以前写给红衣主教的那些优美的信: 他把它们都保存了下来。
“很好,”等他停下来时,她说。“很好,克伦穆尔先生,但是再试试吧。我们拜托红衣主教的只是一件事,一件简单的事,可他却不愿意。一件简单的事。”
“你知道这并不简单。”
“也许我是个简单的人,”安妮说,“你觉得对吗?”
“也许吧。我对你了解甚少。”
这个回答让她大为不悦。他看到她姐姐在窃笑。安妮说,你可以走了: 玛丽也连忙起身,跟了出来。
玛丽又一次双唇微张,满脸通红。她把针线活儿也随手带了出来,这让他觉得奇怪;不过如果留在房间里,安妮也许会把它扯烂。“又喘不过气来了,凯里夫人?”
“我们还以为她会冲过来扇你耳光呢。你还会来吗?我和谢尔顿都迫不及待了。”
“她能承受的,”他说。玛丽说,实际上,她喜欢跟与她不相上下的人过招。你在那儿绣什么?他问,于是她拿给他看。是安妮的盾形纹章。他说,我想只怕哪儿都会绣的,她顿时满脸笑容,说,哦,是的,她的衬裙,手绢,头巾,面纱;她有些别人以前从未穿过的衣服,这样就可以把纹章绣在上面,更不用说墙帷,餐巾了……
“你还好吧?”
她垂下头,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累坏了。你可能会说,有点憔悴。圣诞节……”
“听说他们吵架了。”
“开始是他跟凯瑟琳吵。然后他跑到这儿来寻求同情。安妮说,什么!我告诉过你不要跟凯瑟琳吵,你知道你总是落下风。如果他不是国王,”她开心地说,“人们还可以同情他。她们让他过的简直不是日子。”
“最近有传言说安妮——”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