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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他被触怒过一次,也就可能有第二次。如果他们能编出四十四项指控,那么——如果想象不受事实的约束——他们还可以再编出四十四项。
他看见诺福克与加迪纳交头接耳。他们抬头看着他;眼中有怒色,但没有说话。
赖奥斯利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帮他写机密信件,写给红衣主教,也写给国王。他从来不说,我太累了。他从来不说,天太晚了。他记得要求他记住的一切。就连雷夫也不会比他更出色。
到了现在,姑娘们该参与家族的事务了。乔安抱怨她女儿的针线活很糟糕,不过,当她偷偷地把针转移到反手上时,似乎缝出了一种笨拙的、让人难以模仿的来回针脚。她得到了将他写往北方的信缝起来的任务。
1530年9月: 红衣主教离开索思韦尔,分步骤不慌不忙地向约克进发。他下一部分的行程变成了胜利大游行。乡村各处的人蜂拥而至,在路边岔口等待着他,希望他能用神奇的手抚摸他们的孩子们;他们称之为“坚信礼”,但这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圣礼。他们成百上千地拥来,惊奇地凝望着他;他则为他们所有的人祈祷。
“枢密院在监视红衣主教,”加迪纳一边从他身旁匆匆经过,一边说,“他们已经关闭了口岸。”
诺福克说,“告诉他如果我再碰见他,我会将他连骨头带肉生吃掉。”他把原话写了下来:“连骨头带肉”,然后送往北方。他能听见公爵的牙齿嚼得“嘎嘎”响的声音。
10月2日,红衣主教抵达他位于考伍德的府邸,这里距约克还有十英里。他的即位仪式安排在11月7日。有消息称他已经召集教会的北方代表开会;会议将于他即位的次日在约克举行。这是他宣布独立的信号;有些人还可能觉得这是叛乱的信号。他没有告诉国王,也没有告知坎特伯雷大主教老渥兰;他能听见红衣主教温和而开心的声音在说,得了,托马斯,他们凭什么得知道?
诺福克召见了他。他满脸通红,一见面就咆哮起来,嘴角糊着白沫。他原本在军械官那儿试盔甲,有些部件此刻仍然穿在身上——比如护胸背的铁甲——所以看上去就像一口里面的水即将烧开的铁锅。“他以为自己能在那儿挖地三尺,给自己凿出一个王国吗?有了红衣主教的帽子还不够,非得要一顶王冠才能满足那该死的天杀的屠夫崽子托马斯•沃尔西,那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