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关驿站的油灯泛着暖黄的光，灯芯跳动间，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楚昭洗完手，指尖还沾着水的凉意，刚用布擦干，就看到安德里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块鹅蛋大的圣光石，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正一点一点往石头里注入灵力。那圣光石被滋养得越来越亮，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暖意。

“安德里，” 楚昭拉了把木椅坐下，椅子腿在石板地上蹭出轻微的声响，“你这石头看着就暖和，晚上抱着睡觉是不是能当暖手宝？”

安德里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把圣光石递过来：“这叫‘暖光石’，是光明域的普通灵物，晚上能当灯用，还能驱散方圆三尺的黑暗雾气，比东域的油灯方便多了。你说的‘暖手宝’倒是贴切，冬天揣在怀里确实暖和。你要是喜欢，等到了圣光镇，我带你去买一块，很便宜，一块圣光币就能换两块。”

楚昭接过暖光石，指尖传来温温的触感，像握着一块刚烤好的红薯，却不烫人，舒服得让人不想松手。他心里暗笑：“这玩意儿比上辈子的充电暖手宝还好用，就是得用圣光充电，有点麻烦。” 他把石头递回去，状似无意地往卡尔的话题上引：“对了，昨天帮我们的卡尔前辈，你跟他很熟吗？他一句话就把黑暗教会的人吓跑了，也太厉害了。”

安德里的指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把暖光石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算熟，但我听圣骑士团的长老提起过他。卡尔前辈是光明域‘守望者’组织的核心成员，这个组织很神秘，既不归属圣骑士团，也不依附任何教会，专门对付黑暗教会和从域外跑来的黑暗生物。”

“守望者？” 楚昭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那他们平时都做什么？总不能一直躲在暗处吧？”

“他们会在边境巡逻，盯着黑暗教会的动向，” 安德里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到，“三年前，黑暗教会想在光明域的‘圣光湖’边搞黑暗献祭，召唤域外的‘噬魂兽’，就是卡尔前辈提前发现，带着守望者的人阻止了他们，还杀了两个黑暗教会的主教。从那以后，黑暗教会就特别怕他，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基本都会跑。”

楚昭心里一动，追问：“那他为什么会在东域？还盯着四宗的弟子？昨天那个黑袍执事说‘大人让他在东边盯着四宗’，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德里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暖光石：“应该是黑暗教会的人认错了，或者说，他们故意混淆视听。守望者一直在找有特殊天赋的修士，想邀请他们加入，一起对抗黑暗教会。你能同时掌控光明和黑暗元素，雷千绝的暗雷，这些都是很稀有的天赋。卡尔前辈盯着四宗，可能就是想观察你们的实力，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加入守望者。”

“那魏山呢？” 楚昭假装随口一提，眼睛却紧紧盯着安德里的表情，“他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昨天我看到他跟卡尔前辈在西风镇外见面，他们是不是认识？”

安德里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魏山是谁，但守望者确实会在东域的宗门里安插‘眼线’，不过不是奸细，而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人 —— 比如告诉他们黑暗教会的动向，或者提醒他们注意安全。魏山可能就是卡尔前辈安排的眼线，专门给四宗传递消息的。”

楚昭没再追问，心里却冒出两个推测：一是魏山确实是卡尔安排的眼线，负责收集四宗弟子的信息，同时传递黑暗教会的动向；二是魏山原本是黑暗教会的人，被卡尔策反，成了双面间谍，既给黑暗教会传假消息，又给卡尔递真情报。可这两种推测都没有证据，只能暂时压在心里。

“对了，” 安德里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楚昭，“这里面是‘圣光饼干’，用光明域的灵麦和圣光草做的，能补充灵力，还能驱散体内的黑暗气息。明天过了西漠关，进入光明域后，可能会遇到残留的黑暗雾气，你可以吃一块。”

楚昭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金黄色的饼干，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和圣光气息。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口感酥脆，还带着点甜味，比东域的灵麦糕好吃多了。“谢谢，这饼干不错，比我吃过的一种名叫曲奇的饼干还好吃。” 安德里没听懂，只是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我这里还有很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宗队伍就收拾好行囊，跟着安德里往西漠关走去。西漠关的城门是用黑色的 “黑曜石” 砌成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圣光符文，阳光照在上面，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像给城门镀了层保护膜。城门两侧站着两个穿银色铠甲的圣骑士，铠甲上的十字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里握着长矛，矛尖也刻着圣光符文。

“安德里骑士，您回来了！” 左边的圣骑士看到安德里，立刻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 右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

安德里也回了个礼，掏出一块刻着十字纹的徽章递给圣骑士：“这是东域四宗的修士，跟我一起去光明域参加交流活动，麻烦你们放行。”

圣骑士接过徽章，用指尖的圣光扫了一下，确认是真的，才侧身让开：“请进！不过最近边境不太平，昨天还有牧民看到黑暗教会的人在附近游荡，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可以往最近的骑士馆跑，里面有圣骑士驻守。”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