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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玉带着虞花凌来到他这些日子躺着的长石旁,长石很平整,石面光滑,一人宽窄,确实很适合躺着休息。
虞花凌躺下,闭上眼睛。
李安玉侧身坐在地上,低头看着她。
这一看,便看了许久。
虞花凌被他看的睡不着,睁开眼睛,“看我做什么?”
“吵到你了?”李安玉垂下头,“你睡吧,我不看了。”
“也没有多困,躺着歇息而已,你若有话,我们也可以说说话。”从崖底一路攀爬而上,不停凿穿石壁,钉入钩锁,悬空挽绳扣,确实让她有些累,但如今歇了片刻,已缓了过来。
方才她之所以提出要歇着,也是不想陆叶继续闹,更何况崔皓显然也有一肚子话要问,她懒得应对罢了。
但如今这个人是李安玉,就这么守着她,安安静静不错眼睛地看着她,对着这个人,这张脸,她的容忍度就是比面对寻常人高。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李安玉闻言握住她的手,“我很想县主,若是援军不到,幽州军撑不住,我便想着从万丈山崖下去,让幽州军投降,我自己活着走出去。”
“嗯,想的很好。”
“县主不觉得我为了自己苟活,竟然放弃幽州军?”
虞花凌摇头,“又不是两国对敌,内乱而已,只要贺璟想要兵力,京兆王想要名声,他们便不会坑杀幽州军。这样一来,你和幽州军都能活。即便两国对敌,你只要不投降敌军,想活而已,并没有错。”
李安玉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侧脸紧紧贴着她手心,目不转睛看着她,“我想活不为别的,就是不想死了便宜别人,我想要这一生都与县主在一起,县主的未婚夫是我,夫君也是我,不想县主忘了我,将来你枕边躺着别人,只要这么一想,我便难受极了,死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希望,我都要为自己争取。”
“嗯。”
“就嗯?”
虞花凌失笑,“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李安玉抿唇,“若是我死在这里,县主是不是很快就会忘了我?你的未婚夫会换一个人,与你相伴一生的人,也会换一个人?”
“很快会忘倒不见得,但时日一长,大约会慢慢模糊你的模样,十年八载后,若是旁人不提及,应该很难想起来,若是旁人提及,大约会恍惚一下,原来我曾经有个入赘的未婚夫,他叫李安玉。”
李安玉攥紧她的手,这话听着就让他难受,“我就知道。”
“所以,你想活着是对的。”
李安玉不说话了。
虞花凌看着他想笑,“是你要问的,我照实说了,怎么还难受上了?”
“这些日子只要一想到你,心就疼的难受,甚至几欲窒息。”
虞花凌挑眉,“这么喜欢我?”
“嗯,很喜欢。”
虞花凌弯起嘴角,“好,我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李安玉盯着她。
“不想听我说知道了,那你想听什么?”
李安玉蹭着她的手心,想说我想听你说不退婚是真的,回京后让礼部准备大婚也是真的,并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为了应付谁,想听的有很多,但总之不是一句知道了。
虞花凌看着他,“你想听我也喜欢你,还是不会退婚?还是我们会顺利大婚?”
“都想听。”
“那好,你听好了。”虞花凌缓缓坐起身,“李安玉,我也喜欢你,我们不会退婚,我们会顺利大婚。”
李安玉睁大眼睛,心里所想就这么轻易地被实现了,他第一时间的感觉不是惊喜,不是得偿所愿,而是出现一瞬间的迷茫,整个人被这种迷茫包裹。
“怎么了?不是想听这个?”
“想听。”李安玉看着她,“但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突然会与我说这个。”
“你觉得突然?”
“嗯。”
“你不是想听吗?”
“我想听真心话。”
“这就是真心话。”
“为什么?”李安玉放下她的手,让自己的整张脸对上她的,一双眸子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迷惑,“我记得在京城时,在七峰山时,你还没有喜欢上我,难道月余不见,远隔千里,便让县主突然喜欢上我了?还是说看我如今有些惨,县主宽慰我罢了。”
他怀疑,“这真的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为了哄我?”
“是真心话。在京城时,我不确定,想与你再相处看看,没有多喜欢,但也不讨厌。”虞花凌笑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你来营州这些日子,我每日忙的脚不沾地,但却每日都会想起你,心有牵挂,不全为营州的局势担心。直到我去诏狱提审张求,从他口中打探出先皇遗诏就在县主府我房间的床下,我看到了遗诏内容,涉及京兆王,想到了定州军,知道当初调兵失误,开始真的担心你。”
她顿了顿,“这一路上,我心急如焚,只盼你平安。”
她轻叹,“我在外多年,见过的人情冷暖生生死死太多,让我颇有些冷情,换一个人,也许我也会担心,但未必会心急如焚。我甚至在心里怪长兄瞒下你的书信,哪怕他在收到你的传信时,第一时间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启程赶来营州救你,他是范阳卢氏的嫡长孙,手握整个范阳卢氏的家主令,以长兄的本事,他来营州,与我来营州,其实差别不大,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若是我早知道,便会早来,虽然我多留在京中几日,更利于我稳住京中局势,但人的心一旦偏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李安玉静静听着,心底泛起潮涌,他几乎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断她。
从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