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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怪?这就是你说的外魔?”
蒋玉看着面前的光幕,光幕里,一只黢黑枯瘦的大手正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张开,朝檐花抓下去,指甲划过的地方,空间发出布帛被撕开的闷响:“长得倒挺客气……除了红眼睛,没比妖魔多几块肉。”
她简单点评着。
黑猫刚刚谈及‘外魔’时,突然抬起爪子,在虚空抓了一把,‘刺啦’一声,这张光幕便被它拽进了意识海里,边缘还挂着几缕没散干净的雷光。
光幕里,檐花已经被捏住了。
虽然看上去情况异常紧急。
蒋玉脸上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样子,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那头魔怪的模样——倒不是她不把麾下猎手的性命不当回事,只是黑猫在这里,她不认为那个小纸人儿能出什么事。
即便它只是一只猫。
但传奇就是传奇。
传奇的威能是普通巫师无法想象的,尤其在这座不算大的世界里。况且,平日里虽然大家开玩笑说檐花是‘小纸人儿’,听上去似乎非常容易碎,但就像她那具小玉人儿的分身一样,纸和纸的区别,比人和木偶的区别还要大。
当然,更主要的是,檐花远在边境区域,即便现在她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尤其这会儿窗外电闪雷鸣,整个世界都陷入雷暴的情况下。
另外,相较于远在天边的檐花的魔法塔。
蒋玉觉得她更应该担心自己的意识海,天知道这黑猫拽进来的光幕周围那几丝雷光,会不会对自己意识造成什么影响。
“……永远不要隔着屏幕去判断魔怪的具体情况。”
黑猫警告着女巫,同样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仿佛捉小鸡一样,一把捏住檐花,却依旧不紧不慢的东拉西扯着:“就像小檐花,看着光幕,用对付精怪的手段对对付一群自己完全不清楚底细的怪物……然后就变成了‘小烟花’。”
它两个爪子向两侧一翻,绽开梅花,嘴里发出相应的拟声词。
砰——
光幕中,被抓住的檐花在那只大手用力一攥后,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飘舞的纸屑,魔怪的手掌攥了个空,五根枯瘦的指头还维持着用力的姿势,指缝里簌簌往下掉纸片。
魔法塔的塔灵发出尖锐的爆鸣。
塔中魔力疯狂流转。
宛如狂风。
裹挟着那些飞舞的纸屑,哗啦啦旋转着,转眼间便在露台另一侧重新聚拢、叠合、折起,立起一个新的檐花,白斗篷,银白眸子,头顶一朵绽放的小白花,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点,像纸上涂着粉。
只不过她的表情却非常镇定,仿佛刚刚被抓碎的不是她。
光幕前的两位观众还没来得及评价。
光幕里,檐花就已经再次动了。
她没有去翻法书,只是死死盯着那只还没收回的大手,盯着刚刚纸屑飘散时贴上去的一张张符纸,那些符纸像一片片白藓,粘在魔怪的手背、指节、腕子上。
“——葛藟累之!”
她双手掐动法诀,声音在雷暴声中显得有些尖细。
淡绿色的咒光在不大的露台上四处绽放。
一条条藤蔓从虚空中蹿出,仿佛一条条游蟒,七扭八拐着,缠绕在那只大手上,藤蔓的另一端没入虚空,死死拽着,让那只手无法挣脱。
“——很漂亮的连咒。”蒋玉真心实意夸奖着:“能把逃脱咒和束缚咒连在一起使用,很漂亮,非常棒战斗直觉……”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黑猫颇为臭屁的抬了抬下巴。
荒原上,那只为首的魔怪停了下来。
它背上探出的那只大手被藤蔓缠得结结实实,挣了两下,没挣开。它发出一声低吼,周围的浊烟随之翻涌;其他正在追赶精怪的魔怪们也纷纷放慢脚步,围拢过来。
蒋玉原以为它们要帮忙。
可它们只是围着,看着,环绕着,转着,发出低低的嘶吼。
表情没有丝毫担忧,反倒流露出贪婪、饥渴、怨愤等诸多恶念,一双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黏在了它的身上。
那眼神,她在猎场上见过,一群野妖围着受伤的同伴,等它倒下。
“——瞧,这就是我说的,不要用常理去揣度我们不理解的东西。”
黑猫抬起爪子,指着光幕中的那一幕,煞有介事道:“我们的道德只是我们社会运行过程中,找到的熵增最低的逻辑……但不代表这套逻辑在其他魔法生命中也生效。”
“不用给我上‘魔法生物学’的课。”
女巫隐晦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吐槽道:“我知道的这类情况一点儿也不少……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帮她们喽!”
黑猫颇为惊奇的看向女巫,爪子拨了拨,光幕里的画面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了更远的地方、更多的画面:“你不会以为仅凭她们现在的能力,能挡住世界升格的‘人劫’吧……”
“人劫?”
“天劫、地劫、人劫。”
黑猫的爪子在空中点了三下,“世界升格,天变是劫,地动是劫,外魔也是劫……那些东西从虚空中诞生,需要这个世界来填饱它们的空虚……换言之,它们是来‘吃’这场升格的。吃掉一个正在升格的世界,它们就能从虚空生物转化为真正的物质生命了……”
光幕里。
一幅幅画面随着黑猫的声音,在黑猫爪子的拨弄下,在蒋玉面前闪过一一闪过。
她看到了赫敏的塔,多比已经显露出完整的真身,青黑色的鳞甲在雷光里发亮,它正穿梭在雷云电光之中,时不时俯身而下,一口咬住一头魔怪的半边身子,甩头撕开;赫敏站在魔法塔上,法书翻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