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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小世界内,躲在蒋玉意识海里的黑猫也在谈论‘升格’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只不过它的结论与世界之外的黑猫截然相反:
“沧海桑田,沧海桑田……什么意思呢?越庞大的东西,想让旁人意识到它的变化,需要的时间越是漫长……就像巫师们的那个笑话,哥布林咬了火龙尾巴一口,三年后火龙才有反应。我们很容易意识到一棵树枯死了,一座小山头崩塌了,但从世界的角度来看,这些变化相当于‘没有变化’,无数座山崩塌、无数条河干枯,你需要无数次的见证,才能看到世界真正发生了变化……而这‘无数次’一次次累加下来,自然会变成一段漫长的时光……”
“说人话。”
“——就是说,‘天变’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
黑猫抬起爪子,擦了擦胡须,指着不远处透过女巫双眼映入的画面:“就像一年之计在于春,现在刚刚打完雷,惊蛰刚过,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距离收获季,还有的等呢!”
惊蛰!
蒋玉觉得黑猫用这个词来形容刚刚结束的‘雷霆天变’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只是听到这个词,她就仿佛看到了一株破土而出的小苗,舒展开枝叶的模样。
她刚想夸奖猫儿一句。
忽然察觉到什么。
意识倏然上升,抬头向外看去。几乎同一时间,萧笑、张季信等守护在大厅内的男巫们也齐刷刷看向了窗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土黄色如喷泉般直冲云霄。
窗外分明艳阳高照,但在这一刹那,整片天地却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沙尘暴里,浑黄一片,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刚刚升上天空不久的太阳,这会儿变成了一盏灰扑扑的小灯,在沸腾的土气之中艰难绽放着光芒。
嗡——
大厅的墙壁发出嗡嗡的震颤,巨大的玻璃窗与头顶的天窗也喀拉啦作响,仿佛有一个巨人正在用力摇晃着这座酒樽状的大殿。石桌上的羽毛笔尖叫着在笔架上挣扎,砚台与木匣相互碰撞,当啷作响。靠墙的书架悄无声息绽放出一层层清蒙蒙的亮光,那是书架上的守护法咒们被自动激发的模样。
唯一让他们意外的,是监天仪竟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魔力波动强度在安全区间内,所以没有引起监天仪警告。”
蒋玉出声打破的大厅中的安静,也打破了空气中越来越沉重的无形压力,语气轻快的解释道:“这是地气暴动,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的时候,清浊相激,难免发生这样的事情……相较于真正开天辟地时的清浊冲撞,现在这种程度,算得上非常温和了。”
这些话是猫儿刚刚在意识海里告诉她。
她一字不差重复出来的。
“清浊这个……”
辛胖子怀里抱着留影花,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比划着,询问女巫:“这个大概要持续多久?每天都会来这么一下么?”
“会不会每天来,我不确定。”
蒋玉伸手从面前的匣子里拎出一张灵符,轻轻一抖,看着它在自己面前化成一条土黄色的小毛龙,伸手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同时回答着胖巫师的问题:“这个阶段就像你们之前梳理地脉地气的时候,哪里淤塞了,要碰到才知道……那些雷霆来自虚空,它们劈开地壳的同时,也劈开了更深处的维度,这些地气就是从新的维度里涌出来的……它们会在接下来,嗯,差不多也是七天,在这段时间里逐渐分化……”
“——我讨厌七,源自本能的。”迪伦嘟囔着,看着手中那张净化符,犹豫要不要往身上拍一张。
身为拥有狼人与吸血鬼双重血脉的魔法生物,他的嗅觉非常惊人,因此,很容易从沸腾的地气里嗅到非常复杂的味道,再加上头顶那轮崭新的太阳,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那么的不舒服。
呼啦啦——
蒋玉刚刚点化出的小毛龙向她打了一声招呼后,扭身,尾巴一甩,带着一阵风便消失在虚空中,直奔它需要看顾的魔法塔去了。
“——你送走多少个了?需要我们帮忙吗?”萧笑扶了扶眼镜,提醒道:“现在已经是第八天了……”
雷霆已经彻底消失。
意味着先前第一批‘雷符使者’无法得到天地能量的补充,陆续进入了消亡期。
“四百多个,只多不少!”
蒋玉颇为骄傲的比划出四根指头:“除了那些被监天仪标注高风险的魔法塔,我还给很多中等风险或者弱风险地区送去了新灵符……这都都亏博士你帮忙处理那些日常工作!”
她非常礼貌的道谢。
“都是些分内的事情……”萧笑也谦虚了一下。
胖巫师啧了一声。
“听博士你这意思,蒋团长的日常工作,都是你分内的事情喽?没看出来呐,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这么野心勃勃!”
他嘿嘿笑着,忽略掉占卜师瞪过来的眼神儿,话锋一转,再次采访蒋玉:“……新的灵符用什么能量维持存在呢……前几天没留意到它们诶?刚刚那条小龙,好像是土黄色?”
“她送灵符的时候,你在睡觉……能看到就有鬼了!”
萧笑哼了一声,却也对胖子后面的那个问题感兴趣:“前几天我就有点好奇,你的新‘灵符使者’们借用什么力量……地气和清气应该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巫师能调用的吧?”
“稍微低一点。”
蒋玉手掌向下一翻,做了个‘压了压’的手势:“清气往下,是干燥的、清轻的、暖和的气机,浊气往上,是潮湿的、阴沉的、重浊的气机……这些能量都能用……更进一步,新诞生的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