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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算得上宥罪猎队的年轻巫师们来到玄黄小世界后,经历的第一场雨水,以前也有类似落雨的现象发生,只不过那些属于魔力与地气,亦或者与瓦格哈尔残留气机相互冲撞的产物,落下的都是液化魔力或者类似的东西。
真正意义上的雨水,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
雨是半夜下起来的。
细细的雨点儿冷飕飕飘进窗户,让倒挂在窗帘旁值夜班的迪伦愣了一下——因为月亮出现的缘故,现在他正努力恢复旧有的、属于月下贵族的真正的时间表——感受到雨滴里清爽干净的气息后,他还特意拿出试管接了一些雨水,做了测试,才确认落下的是真的雨。
“——这是‘三光归位’的影响。”
早餐时,雨还未停,所有人都簇拥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外面朦朦胧胧的雨景,萧笑研究了一早上,稍稍有所心得:“天高地阔,清浊分明,三光归位……阳光是暖的,星光是凉的,月光介于其中,各司其职,把昼夜晨昏划分的清清楚楚……冷暖交替,然后就有了风……风开始有规律的流动,带动水汽,从湿润的地方吹向干燥的地方,从高山之上吹到盆地之下,然后有了真正的云……不是瓦格哈尔残留气机与魔力交汇生出的那些浑浊的灰白,也不是地气喷涌而出荡起的混沌,是真正的、水汽与尘埃相结合的云。”
伴随着他的感慨。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窗外。
看着头顶那些聚成朵、连成片、铺成毯的灰白色的云层,萧笑脑海中下意识飘过了上次在死亡领域里见到的那幅浓淡不一的水墨画。
他晃了晃脑袋。
把那段短暂的冒险经历晃出去。
滋啦——
煎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汤勺和盘边碰撞的清脆,让人心情愉悦,没有什么比在雨天烧烤更快乐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烧烤的时候再喝一碗热汤。
辛胖子非常大方的拿出自己的存货,大块的龙肉被整齐摆放在托盘里,上面撒着五颜六色的调料,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开。
“——咚咚可以跟着去,注意安全。”
蒋玉也久违的离开石桌,与大家一起分享着这份烟火气,同时非常慈悲的给波塞咚放了假,允许她跟着巡查小队一起,去外面感受一下这座变大的世界,以及这座世界的第一场雨。
不过,在咽下一小块烤肉后,她想起了小玉儿,补充道:“出去后,你决定她去哪里……如果出了差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小玉人皱着眉,鼓着脸。
不太高兴。
毕竟面前的烤肉与热汤没她的份儿,相反,带着小狐狸出门,却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得不偿失。但一转头,看见波塞咚盯着自己的那双湿漉漉的小眼睛,又不忍心推辞了。
“——你这完全是偷懒的行径!”
黑猫在女巫的意识海里嚷嚷着,大肆批判:“把自己的责任转移给自己的分身,这是什么样的行为?是敷衍了事!是渎职!是逃避!是懈怠!”
它一口气说了好些词儿。
蒋玉都充耳不闻。
毕竟黑猫没有肉吃,已经很可怜了,相比于在意识海里聒噪的猫子,她更愿意多看两眼窗外的美景。
与雷霆劈开天穹后稀稀拉拉飘落的魔力雨滴不同,今天的雨,是绵绵密密的,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透骨的润泽劲儿,从夜里一直下到天亮,把原本清浊分离后已经很澄澈的天空清晰的愈发干净、清爽了。
早餐后。
回到石桌后,蒋玉拿起监天仪刚刚出炉的分析报告。
这场雨对世界的好处比她感受到的还要更广泛一些。
最明显的,这场雨极大的滋润了刚刚诞生的地脉——地脉就像这个世界的根须,每时每刻都在成长,需要消耗天量的资粮——雨落在山上,浸润着地脉,让新生的它们迅速膨胀起来,只是过了一个晚上,监天仪记录的许多山脉就已经比昨天的更高一些、更大一些了,山腰间取样的岩层纹理也显得更紧密,给人一种‘长结实’了的感觉。
相似的,雨落在江河湖泊中,冲淡了水中最后一丝淡淡的乳白,让它们彻底清澈起来,河道变得更宽、湖泊变得更大,越来越多的水从四面八方、从山上汇聚着,沿着河道一路向下,向这个世界最低的地方聚拢了过来。
“——噫!”
蒋玉轻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玄黄小世界以前是没有大海的,仅有的几条河流里,流淌的也是如乳汁般的悬浊液体,几乎没有流动性,自然也就不存在‘汇聚’的概念。
但现在有了真正的雨。
雨汇聚了真正的河。
河流总要流向这个世界最低的地方,也就是中央基地下方那个巨大的、被瓦格哈尔骸骨压出来的盆地。
“——巡查一下最近的河道,判断一下雨水汇聚的情况。”
她召唤出一只青鸟,简单吩咐了一句,停了停,补充道:“回来的时候,再去下面看一看玄黄木……希望这场雨不会下太久。”
说罢,轻轻打了个响指,青鸟舒展开翅膀轻鸣一声,转身便化作一团火消失在她面前。
什么事情都是过犹不及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炼化的大树未来可能被泡在大海中央,她就忍不住看了一眼脚下,似乎已经看到了裤脚湿漉漉、滴滴嗒嗒滴水的样子了。
所幸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天变结束,渡过所有魔劫,炼化玄黄木后,她还有一次补救的机会,一次借助玄黄木,真正确定天地形态的机会。
想到魔劫。
她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