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支火枪整齐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岸的骑兵。清晨的雾气里，那些黑色的枪管泛着冷光。

“瞄准！”

火枪兵们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准星。有的人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依然稳稳的。

“放！”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整个河岸都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对岸的金军骑兵，瞬间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战马嘶鸣着，士兵惨叫着，血水顺着河岸流下去，染红了河水。

那些还没倒下的士兵，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栽倒，鲜血溅了他们一身。

剩下的骑兵吓得愣在原地，手中的弯刀都拿不稳了。

“这是什么妖术？”一个骑兵脸色煞白。

“怎么隔着这么远，就能杀人？”另一个骑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第二列！”杨再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举枪！”

“放！”

又是一阵枪响，又是一片倒下。硝烟还没散去，又添了一层。

金军的前锋部队，几乎在瞬间就崩溃了。他们拼命掉转马头，想要逃回对岸。有的人连马都不要了，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但杨再兴怎么会放过他们？

“第三列！”

“放！”

“第一列装弹完毕，继续放！”

连续的射击，让对岸的金军骑兵死伤惨重。最后能逃回去的，不到一千人。

战场上，留下了四千多具尸体，还有无数匹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乱跑，踩着同伴的尸体，发出惊恐的嘶鸣。

杨再兴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如果早有这样的武器，宋军何至于被欺负这么多年？

“将军！”一个副将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对岸的金军乱成一团了！要不要趁机渡河进攻？”

杨再兴摇摇头，语气平静：“不急。陛下说了，稳扎稳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他们要是敢来，就继续打。不来，我们就等炮兵到位。到时候，炮轰他们的大营。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副将点点头。他看着对岸，那些侥幸逃回去的金军骑兵，一个个脸色惨白，魂都吓飞了。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完颜宗辅那里。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金国中军大帐。

完颜宗辅正在喝酒，他端着个牛角杯，里面盛满了烈酒。帐内烤着炭火，烧得通红，热气熏得人脸上发烫。

突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都统！都统！”

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冲了进来，连帐帘都没掀好，直接撞了进来。

“不好了！前锋全军覆没！”

“什么？”完颜宗辅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酒水流了一地。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他踢翻了。

“前锋部队，五千骑兵。”那个骑兵哭丧着脸，声音都在颤抖，“被宋军隔着河，用妖术杀了四千多人。只逃回来不到一千。”

“妖术？”完颜宗辅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什么妖术？”

“就是，就是一种铁管子。”骑兵结结巴巴地说，眼泪都快出来了，“会喷火，会响。隔着好远，就能打死人。

我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那么远。想冲过去，但还没过河，就被打死了。都统，那真的是妖术啊！”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

完颜宗辅松开手，那骑兵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铁管子？喷火？这是什么东西？

“废物！”他一脚踹翻了案几，上面的酒菜哗啦一声全翻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群废物！几千人，被宋军隔着河就打败了？简直丢尽了我大金的脸！”

周围的将领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帐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完颜宗辅在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传令下去。”他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

“明日天亮，全军出击。我就不信了。区区宋军，还能翻天不成？

我要用十万铁骑，踏平他们的营寨！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大金国的厉害！”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

但在他们心里，都有些忐忑。宋军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夜幕降临。白沟河两岸，篝火点点，像天上的星星洒落人间。

宋军这边，士兵们正在吃晚饭。虽然是行军作战，但伙食却出奇的好。

有肉，有菜，还有热汤。大锅里炖着牛肉，香味飘得老远，士兵们端着碗，吃得满嘴流油。

这都是李云龙下的命令：“打仗就要吃饱。饿着肚子，怎么打？”

士兵们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的战果。

“你们看到没有？那些金狗，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一个士兵抹了把嘴。

“可不是，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另一个士兵咧嘴笑。

“以前都是被金人追着打，这次终于轮到咱们打他们了。”第三个士兵端着碗，眼睛里都冒着光。

“明天肯定还有硬仗要打。”年纪稍大些的老兵说。

“怕什么？咱们有火枪，有火炮。金人再厉害，能厉害过火枪吗？”年轻士兵不以为然。

士兵们的士气，高涨到了极点。篝火照着他们的脸，一张张都是笑容。

而在中军大帐里，李云龙正在和将领们商议明天的战术。地图摊在案几上，上面插着好几根小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