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舰队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士兵们检查武器，弓箭手整理箭囊，火箭手准备火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海面上的晨雾弥漫开来，白茫茫一片。

突然，一个士兵指着远处，“将军，你看！”

只见在晨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根根高耸的桅杆。那些桅杆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来了！”韩世忠握紧了刀柄。

金国的舰队，终于出现了。一百多艘战船，排成长蛇阵，浩浩荡荡地向海峡驶来。

这些船大多是从高丽买来的，船身涂着黑漆，看上去颇为威武。船上插着金国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金国舰队的旗舰上，一个身穿铁甲的将领站在船头。他叫完颜宗杰，是金国新任的水师都统。

“大人，前面就是老铁山海峡了。”一个副将说，指着前方，“穿过海峡，就是渤海湾。”

完颜宗杰点点头，目光扫向前方白雾弥漫的海峡，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好！传令，全速通过海峡！过了海峡，我们就去找韩世忠那个狗贼算账！”

“是！”副将应声退下。

传令旗在旗舰上高高扬起，前方的战船纷纷加快了速度。一百多艘战船劈开海浪，船首激起层层白色浪花，向海峡冲去。

船上的金国士兵站在甲板上，握紧手中的刀枪，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

领头的十几艘战船最先进入了海峡。

海峡两侧的礁石林立，水流湍急，船只颠簸得厉害，船身左右摇晃，甲板上的士兵不得不抓紧绳索才能站稳。海水拍打在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心暗礁！注意看前方！”船长抓着桅杆大喊，声音都有些变调。

舵手紧张地操控着船舵，双手青筋暴起，拼命转动舵轮，避开一块块露出水面的礁石。

汗水从他额头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生怕有半点疏忽。

“左满舵！快！”船长又喊。

舵手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扳动船舵。战船在水流中艰难地偏转，险险擦过一块突出水面的礁石。

就在这时，领头的战船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整艘船都在颤抖，甲板上的士兵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撞到暗礁了吗？”船长大惊，抓住船舷探身向外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船身猛地向上一抬，整艘船的船头高高翘起，像一匹受惊的马突然站立起来。

甲板上的士兵纷纷摔倒，有几个直接滚进海里。紧接着，一声巨大的断裂声响起，震耳欲聋，像是什么东西撕裂了船身。

“咔嚓！”

木头断裂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船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木屑飞溅！海水疯狂地涌进船舱，发出吞噬一切的轰鸣声。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拼命往外爬。

“啊！救命！”

“船要沉了！”

船上的士兵惨叫着掉进海里，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有人拼命想抓住漂浮的木板，有人试图游向附近的礁石，但湍急的水流把他们一个个卷走。

“发生什么了？前面怎么回事？”完颜宗杰在旗舰上大喊，冲到船头。

他还没弄明白情况，第二艘、第三艘战船也相继被什么东西拦腰撞断。

船身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像巨人在折断树枝。断裂处的木头茬参差不齐，有的还挂着铁钉和绳索。

“是铁索！水下有铁索！”一个眼尖的士兵趴在船舷上大喊，手指着海面。

“什么？”完颜宗杰脸色大变，几步冲到船头。

他探出身子往下看，果然看到海面下三尺深的地方，隐隐约约有粗大的铁索横在海峡中间。

那铁索有成人手臂粗，黑沉沉的，在水流中微微晃动。阳光照在水面上，能看到铁索上反射出的幽暗光芒。

那些铁索沉在水下，从海面上根本看不见。战船全速冲过来，被铁索一拦，不是船身断裂，就是船头被掀翻。

有的船龙骨断成两截，有的船底板被撕开一条大口子，海水汹涌而入。

完颜宗杰的双手死死抓着船舷，指节都发白了。他恨得咬牙切齿：“韩世忠！这个狗贼！”

“快！倒车！倒车！”他转身对舵手大喊，声音都哑了。

但已经晚了。

金国舰队的战船密密麻麻，一艘接一艘，前面的船被铁索拦住，速度骤降，后面的船来不及刹车，一艘接一艘地撞了上去。

船头撞进前船的船尾，木板碎裂，桅杆倒塌，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

“轰！”

整个海峡里，到处都是撞击声和惨叫声，还有木头断裂的噼啪声。

一百多艘战船，挤在狭窄的海峡里，乱成一锅粥。有的船被铁索绊翻，船身侧翻，船帆和旗杆都浸在海里。

有的船被后面的船撞碎，船头整个陷进去，船上的士兵像倒豆子一样掉进海里。

还有的船被水流冲到礁石上，船底破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木屑和船板漂得到处都是。

完颜宗杰站在旗舰上，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气得浑身发抖。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中计了！我们中了韩世忠的计了！”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在甲板上回荡。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两侧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

“杀尽金狗！”

宋军的战船从海峡两侧冲了出来，像两把尖刀，狠狠地插进金国舰队的腹部。

那些战船船头高昂，船帆鼓胀，速度极快。船头站着甲胄齐整的宋军士兵，刀枪如林。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