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韩世忠握紧拳头，用力砸在船舷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陛下在陆上打，我们从海上打！两路大军夹击，金国必亡！”

老铁山海峡的战斗结束后，宋军水师开始打扫战场。士兵们驾着小船在海面上穿梭，打捞落水的士兵，捞起漂浮的武器和物资。

被俘的金国士兵跪成一大片，密密麻麻，瑟瑟发抖。他们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有人低着头，有人偷偷抬眼看周围的宋军，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没想到，号称金国水师精锐的舰队，居然会败得这么惨，连一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韩世忠走到那一片跪着的俘虏前，停下脚步。海风吹起他的衣袍，衣袍上斑斑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眼睛缓缓扫过这些湿漉漉的金国士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的主将呢？完颜宗杰在哪里？”

声音不大，但俘虏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身子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人群里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远处木板燃烧的噼啪声。有个金国士兵的牙齿在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

韩世忠冷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士兵：“不说？那就一个个查。把所有穿铁甲的都给我拉出来。”

“是！”

士兵们立刻散开，开始在俘虏中搜索。他们拉起一个个跪着的人，掀开湿透的衣服，查看有没有金国军官的标记。

有的士兵蹲下身，逼问他们的姓名和职位。被询问的金国士兵大多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回答，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艘半沉的战船那边传来喊声。

“将军！找到了！在这儿！”

几个士兵从那艘快要沉入水中的船上，拖出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人。

那人脸上全是血污和海水，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出战时的意气风发。他被士兵架着胳膊，半拖半拽地弄到韩世忠面前。

韩世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完颜宗杰？”

完颜宗杰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还挂着血迹。看了韩世忠片刻，他忽然惨笑一声：“韩世忠，你赢了。”

“我当然赢了。”韩世忠的语气很平淡，“你们金人不是号称天下无敌吗？怎么，在海上就不行了？”

完颜宗杰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却被士兵按住肩膀。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你使诈！”

“使诈？”韩世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很畅快，周围的将领也跟着笑了。笑声在海面上回荡，压过了海浪的声音。

韩世忠笑够了，才摆摆手：“兵不厌诈，这都不懂？看来你这个水师都统，也不过如此。”

完颜宗杰被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韩世忠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冷淡：“把他关起来。回头送到陛下那里，让陛下发落。”

“是！”

士兵们把完颜宗杰拖了下去。那位金国水师都统的脚在甲板上拖出两道水痕，很快就消失在船舱里。

处理完俘虏的事，韩世忠开始清点战利品。那三十艘被俘获的战船，虽然有的船体受损严重，船帆烧了大半，但大部分的船身还算完整。

一个老工匠爬上爬下地检查了好几艘船，然后走到韩世忠面前：“将军，这些船都是高丽造的，质量不错。修一修还能用。”

“那就修！”韩世忠立刻说，“我们现在船不嫌多。”

“是。”

除了战船，船舱里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粮食，甚至还有几箱金银。士兵们抬着那些箱子，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

副将走过来，看着那堆金银，有些犹豫地问：“将军，这些金银怎么处理？”

韩世忠想了想：“一半留作军费，一半分给将士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弟兄们该赏。”

“将军英明！”

士兵们欢呼起来。甲板上到处都是笑声，有人拍着同伴的肩膀，有人大声说着刚才的战斗场面。打了胜仗又有赏钱，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吗？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刘光世走到韩世忠身边。她压低声音：“元帅，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去辽河口？”

“当然。”韩世忠点了点头，“陛下在陆上打得正激烈，我们不能闲着。”

“可是辽河口那边，金国的防守肯定很严密。”刘光世的眉头微微皱起。

韩世忠笑了：“严密又如何？金国的主力都在南边对付陛下的大军，后方能有多少兵力？再说了，我们有三万精锐水师，还怕他们？”

刘光世想了想，慢慢点头：“元帅说得有理。”

韩世忠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将领大声说：“传令！修整两天，补充给养！两天后，全军北上，目标辽河口！”

“是！”

两天后，宋军水师整装待发。

海面上停满了战船。原本的五十艘战船，加上缴获修好的三十艘，总共八十艘。

虽然还有些船在修理中，但能用的也有七十艘。那些船帆在风中鼓起，旌旗在阳光下闪动，场面极为壮观。

“出发！”

随着韩世忠一声令下，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驶向北方。船桨在水中有节奏地划动，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甲板上的士兵们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战斗的渴望。

三天后，舰队抵达辽河口。

辽河是金国的重要水道，辽河口更是金国北方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远远望去，辽河口的码头上停泊着十几艘商船，但奇怪的是，居然一艘战船都没有。

“将军，对方好像没有防备。”副将站在韩世忠身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