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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夜看到这里,闭了闭眼,合掌把日记本关上,扔进一旁的副驾座位。
其实早在扳倒顾远航之时,他已从对方口中获知童昕当年的所作所为,但那时他对顾远航的说辞未能尽信,也怀疑对方是否为了推卸责任而牵连白家下水。如今有了这本日记,顾婵十九岁那年发生的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周朗夜不禁暗想,那么白礼睿呢,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忍着一阵反胃,拿起盒中的信件,顺着模糊的邮戳顺序看去,拆开了排在最后面的两封信,大致浏览一遍,又原样放回。
车内的空调发出低频的运转声,四周很静,周朗夜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没有出声。他想,顾婵大概是在人生的前十九年把一切好运都用完了,余下的只有无尽的恶意觊觎与众叛亲离。
先是顾家父母车祸身亡,由他们创办的长江实业遭遇金融危机一蹶不振;而后顾婵被周泽看上,周泽想尽办法要将其据为己有,偏偏兄长顾远航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情愿牺牲顾婵用以换取周氏的扶持。而顾婵的好友童昕又暗恋白礼睿多时,一心要将顾婵踢出这场三人角力,最终童昕与顾远航联手设局,以白礼睿的名义安排顾婵赴约,最终却把她送到了周泽手里。
顾远航拿了钱,童昕嫁了人,周泽满足了一己私欲,唯有顾婵在毫无防备之下跌入一处深渊,终其一生也未能摆脱。此后她曾向白礼睿求助,或是因为白礼睿生性软弱,又或是背后已有童昕阻拦教唆,白礼睿非但没有施救,反而将此事告知周泽以撇清干系。
一群畜生。
周朗夜的脸颊动了动,仿佛暗自咬紧了牙。
他在停车场里坐了将近一小时,才发动汽车开回家。进门时屋里亮着灯,客厅里传来念台词的声音。
暑假将至,白辉快要进组了。
周朗夜还在玄关换鞋,白辉已经迎出来,说,“学长吃饭了吗,我等着你一起的。”
周朗夜抬眼看向对面墙上的钟,已经快到九点了。白辉站得离他很近,嗅到他身上还未散去的烟味,又问,“今晚的应酬很累吗?”
周朗夜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把人拉过来揉到自己怀里,“不累,但还没吃饭,另外下次不要等我了。”
白辉觉得他有心事,掂量了一下,终是按捺住了没有问出口。
周朗夜和他一同吃过晚饭,又把餐桌上的碗碟拿回厨房,放入洗碗机中。白辉情绪很好,一直在分享学校里发生的各种趣事,周朗夜也很捧场地听着,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
后来他的手机响了,这是尾号1817那个号码才有的铃声,周朗夜知道是沈卓的来电,拿起手机往外走,说,“我接个电话。”
他在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时摁下了接听键,沈卓的声音随即响起,“方便说话吗?”
“方便。”周朗夜走到了露台上。
“现在在哪儿?”沈卓又问。
“在家。”周朗夜平声回答。
“你还能照常回家,是不是说明顾阿姨当年的事情和白家没有太大关系?”沈卓问得委婉又直接。
周朗夜沉默少倾,说,“和白辉没有关系。”
这一次轮到沈卓沉默了。
“我真没想到,你要把他摘出去。”沈卓没有掩饰自己的诧异,“不像你的风格。”
周朗夜不置可否,隔着玻璃门看见白辉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他问沈卓。
“我本来想劝你,要妥善地、聪明地用好韩琳这步棋。”沈卓说着,顿了顿,再开口时好像已经替周朗夜把余下的话说了,“但你既然说和白辉没关系,我再让你“下棋”,只会显得我太不懂事了吧。”
周朗夜是欣赏沈卓这位好友的。在他为数不多值得信赖的人里,沈卓要算其中之一。
沈卓不惜放弃加拿大的高管工作,先于周朗夜回国,为他暗中铺路,助他谋划一切,实因沈卓自己也与周家有一桩陈年旧恨。沈父十几年前在平州经商,因为周泽的恶意竞争导致破产自尽,剩下沈母带着一双儿女背负着沉重债务艰难度日。
顾婵在无意间听闻沈家的遭遇,背着周泽帮扶他们度过难关,又资助沈卓的姐姐念完大学,而后再资助沈卓赴加留学。
顾婵行善时没有想过什么回不回报,但沈卓是个讲情义的人,父亲的死他从来没有放下,再到顾婵死后,他与周朗夜终于决定回到平州与周家做个了断。
周朗夜看着慢慢走近的白辉,对沈卓说,“没有韩琳也可以的,订不订婚都不影响我们之后的安排。”
沈卓在电话那头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略带无奈地说,“Charlie,你这个动心的时间,真是选得不合时宜啊。”
因为室内室外有些温差,通往露台的玻璃门上蒙了一层稀薄的水雾。
白辉与周朗夜隔门相对,周朗夜仍然讲着电话,看着白辉以一根手指在玻璃上慢慢划过,给他在门上画了一个心型。然后白辉冲他笑了笑,没有打扰他,独自上楼去了。
周朗夜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论是沈卓还是他,都很清楚与周泽博弈失败的后果,可他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拒绝韩家的联姻。
很不明智,的确不像周朗夜这个人会做的事,他心想。
那颗朦胧雾气之中的心,开始渐渐滑落水渍,有种泫然欲泣的无力感。
周朗夜倏忽想起前一晚他在露台
